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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2)

第三章(2)

                                                      
                                                      

        時近黃昏,堂哥、堂姊們陸續下課回到家,大伯父也剛回到家不久,爺爺、nainai各自坐在躺椅及客廳的椅子上歇息。此時來了通電話,伯母聞聲從廚房裡走了出來,到客廳把電話筒拿起來接聽,講了好幾分鐘的電話。伯母此時轉過頭來跟大家說:「龍美的媽媽打電話來了!她擔心地問說小孩子以後打算怎麼安置?」這件事情,伯母也zuo不了主,只能問大家,看看其他人的回應。

        nainai此時走過去,從伯母手上把電話筒搶了過來。

        「妳這樣突然離家出走,把小孩子丟下不guan,妳這樣子zuo對嗎?!」

        「日子不好過,對妳的丈夫有不滿意,妳就可以這樣一聲不說地突然離開嗎?」

        「妳知dao這樣子很不負責任嗎!妳是想把自己的孩子丟給誰養!……。」

        nainai接起電話,就一gu腦地對著龍美的媽媽臭罵了一頓。

        此時的對談,僅剩電話兩端的人,意見不和地爭吵,談話的雙方已經變得僵持不下。

        「大家先不要這麼生氣,有話好好說。」伯母見狀,隨即出面緩頰,接手nainai手上的電話筒。

        「我們現在也還不知dao怎麼打算,要不妳先留個電話?之後看怎麼樣,我們再連絡?」

        「我現在是用公共電話打,以後我再聯繫你們吧。」龍美的媽媽就這樣結束了通話。

        幾天過去,就再也沒有任何消息。眼見當下,龍美的媽媽已經是鐵了心,就此離開不願意再回頭。

        因此,家族裡的大人們,經過一翻討論斟酌,協議就讓龍美家的這三個小孩,輪liu到其他三位伯父的家裡借宿。從事發至今,一直沒能見到龍美的父親,整個善後過程幾乎是全靠爺爺、nainai以及親戚們幫忙。

        「他到底去哪裡了呢?都不見人影。」大伯父對著伯母抱怨著。

        「他就說,前三天他一直到處去找人,看能不能把人找回來?」「現在就是,四處打聽下落,一有空就去找人。」

        這一切隨著時間的推移,龍美的媽媽再回來的希望變得越來越渺茫,這三個小孩長期借宿在親戚的家,嚴然已經成了定局。

        龍美的媽媽突然地離家出走,使得原本尚在就讀幼稚園的他,因此被迫輟學。不過也正因為休學,給了當時年紀還小的他,有了更多的時間與空間,去面對及適應,這人生突如而來的劇變。

        這段期間,算是在爺爺的家住下了,所有的生活習慣皆是跟著借宿的家庭而轉變。或許因為不再有媽媽可以依賴,使得nainai特別溺愛這位家族裡,排行最後面也是年紀最小的孫子。

        龍美漸漸地rong入了這個家庭,其他人似乎也開始習慣,家裡多了一位龍美。

        平時白天,因為伯父、伯母需要工作,堂哥、堂姊也要上學;房子裡只剩下退休在家裡的爺爺跟nainai,比較有閒暇的時間能照顧龍美。說起來,爺爺的家裡,人丁也算是興旺;如果加上所飼養的一隻狗,成員則是多達十員,真可說是「厝內鬧熱」。話雖如此,然而在多半的時間裡,龍美還是自己找樂子;之前在家裡的那些玩ju都沒有了,於是現在的他,自己就地取材,自己zuo玩ju。

        有一回,自己外出到住家附近的巷弄裡閒晃,看見遠方的天空有一只風箏在飄,但他又不敢跟親戚們吵著要買風箏,於是突發異想,自己zuo起了風箏。但好笑的是,他還怕家裡的其他人看到,只能趁著一樓客廳沒人在的時候,趕緊地拿起報紙、剪刀及膠帶,迅速地剪剪貼貼。先是拿一張報紙,剪出一個合適的菱形尺寸,接著拿神桌旁的線香充當是風箏骨架,一支不夠堅固就兩三支捆一起,再剪個長條形飄帶黏合上。最後從nainai的房間裡拿了縫紉線替代風箏線,經過一番的勞作之後,一個自製紙風箏就這麼完成了。

        既然zuo了風箏,當然是為了要放風箏,二話不說,馬上拿著自己剛zuo好的風箏,跑到空曠的巷子,打算放風箏。由於自己也沒甚麼放風箏的經驗,就只是憑著記憶,有樣學樣地反覆練習。經過了幾次的失敗,沒想到最終還真的成功地讓風箏飛上空。

        他一個人就這樣玩了半小時,看著風箏越飛越高,拉著風箏線的手開始感覺到風力越來越強。沒多久,飛在天空的風箏被強風chui得難以控制,開始左右搖晃,甚至三百六十度轉了幾圈。一會兒,風箏線突然斷了!只能眼睜睜地看著那斷線的風箏,掉落在別人家的屋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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