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她角抽了抽，觉得心口热得发胀，却仍着语气回：「我还没决定。」

        「二。」

        「好、我加！你不要打电话！」她忍无可忍地喊出声，然后瞬间后悔，脸色整个变得通红。

        贺野低笑了一声。

        「加了传个贴图给我。」

        「……」

        被挂了。

        她明明只问了苏启一句「他好不好」，现在却像整个人被吊在对话里动弹不得。

        电话那传来他带笑声音，沙哑中还透着点坏：「好乖，等你贴图。」

        「所以咧？」他在那慢悠悠地问，像是完全听得出她的沉默，声音还偏偏压低了一点，「到底加不加？」

        苏渝皱眉，忍不住小声反驳：「我为什么要……为什么非得加你。」

        每次跟人声音对话时，那种太直接的交会让她觉得有压力，音调要控制、语气要小心，对方一个停顿，她就会开始想是不是自己哪里说错。

        「……才没有担――」

        贺野的声音从那传来，懒懒的、带点鼻音：「加了没？」

        但文字就不一样了，她可以慢慢思考、慢慢回，也不容易被人看出她其实早就慌得不行的尴尬。

        苏渝瞪着手机，耳朵涨红。

        苏渝刚想开口，却听他继续说：「肚子饿，我要去觅食了，先这样。」

        「……谁担心他啊。」

        她小声嘀咕，几分钟后一条带着账号的简讯出来，苏渝盯着那串      ID      看了好久，指尖停在「加入好友」的画面前，犹豫不决。

        「那你现在考虑，我等你五秒，不加我就每天打电话，手机不接我就打你家里。」

        要加吗？加了要干嘛？她才没想加他好友，可是……万一不加贺野又打来怎么办？

        正这么想着，手机又来电，她还没回神，手就下意识了过去接通。

        贺野嗤了一声，笑得有点没力。

        她差点就要挂电话，却手指发抖，没勇气按下去。

        「……」

        电话那传来一声轻咳，接着贺野语气慢悠悠地补了一句：「不加也行，那我以后都打电话。」

        「……你要干嘛？」

        「……」

        他声音依旧低哑，但语气忽然一转，换上那副吊儿郎当的语调：「不用担心，我强壮的，哪像你，发个烧像要死一样。」

        她其实想说「凭什么要照你说的」，但话说到一半又收了回去。

        「行啊，顺口关心也是关心。」

        「三……」

        她的话还没说出口，电话那已经传来「嘟――」的一声。

        像现在这种通话状态，就让她浑不自在，尤其对方还是贺野。

        「一。」

        她语气防备，却压不住心突然加快的节奏。

        苏渝确实不太喜欢讲电话。

        「反正我不介意，是你哥说你不太爱接电话，我还以为你喜欢打字聊。」

「我只是顺口问一下，也、也没那么想知。」她低声说，语气刻意淡淡的。

        她看着屏幕上的通话结束画面，愣了几秒，整张脸慢慢涨红，心里说不清的懊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