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化为凡人

        莉娅站在教堂高塔的彩绘玻璃窗前，晨光透过圣徒与天使的画像，在她洁白的长袍上投下斑斓的光影。

        她双手合十，指尖微凉，chun边却带着一抹浅淡而温柔的笑意。

        窗外的广场上，成千上万的信徒正在聚集。

        他们从大陆的各个角落赶来，只为见证今天的一切――圣女候选人的最终试炼，将决定谁有资格接过那ding象征至高圣洁的荆棘桂冠。

        “莉娅。”

        一个严厉而低沉的声音从shen后传来。

        莉娅转过shen，姑母薇拉修女正站在塔楼的石阶上，灰色的修女袍一丝不苟，铁灰色的tou发紧紧束在帽檐之下，面容像是一尊被岁月风干了所有柔ruan的石像。

        “姑母。”莉娅微微欠shen，语气里满是敬爱与温和。

        薇拉走上前，目光在莉娅脸上停留了片刻。

        这个从小被她抚养长大的孩子，如今已经十八岁了，出落得像教堂bi画上走下来的圣洁少女――白皙的肌肤，浅金色的长发如水瀑般垂至腰际，一双蔚蓝色的眼睛永远澄澈干净，仿佛从未被这个世界的阴影沾染过一瞬。

        “今日之后，你就不再是我的侄女。”薇拉的声音没有起伏，“你会成为圣女，或者永远失去这个机会。”

        莉娅点了点tou，神情平静。

        她知dao姑母说话向来如此，从不刻意温柔，却也从不虚伪。

        从小到大，姑母教会她识字、祈祷、治愈伤者、安抚哭嚎之人，也用最严格的标准要求她背诵每一篇经文，每一次跪拜的姿势都必须分毫不差。

        别人家的孩子在田野里追逐嬉闹的时候，莉娅在医院的回廊里为病人ca拭额tou；别人家的孩子对着父母撒jiao的时候，莉娅在孤儿院里抱着失去双亲的婴孩轻声哼唱摇篮曲。

        她没有怨过。

        因为姑母告诉她，这就是爱。

        爱不是索取和占有，而是将自己化作光，哪怕燃烧殆尽，也要照亮别人脚下的路。

        莉娅信了。她深信不疑。

        “圣女竞选大会即将开始，请候选人前往正殿。”

        门外传来执事的通报声，低沉的嗓音在石bi间回dang。

        薇拉最后一次审视莉娅的仪容，伸手将她肩上一缕微卷的发丝拢到shen后，那只布满皱纹的苍老手掌在莉娅肩膀上停留了一瞬――只一瞬，便收了回去。

        那短暂的chu2碰里，莉娅感受到了一种很深的、很安静的、几乎不曾被言说过的东西。

        她弯起chun角笑了笑，没有说什么，提起长袍的裙摆，一步步沿着旋转的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