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一起一伏。

        “我……我真的是瞎了眼，喜欢你这样的人。”

        说到“喜欢”两个字的时候，她声音一下子塌了，泪一颗一颗往下掉，边说边哭，连气都不匀。

        宋仲行想过去扶一下她，却被她吼了一声。

        “你转过去！我不想看见你！”

        他当然没转。

        但他侧了侧，两个人之间，便多出了一点空间，这也是简随安想要的尊重，她不想再被他稀里糊涂哄过去了。

        她哭得乱七八糟，时不时气、哽咽，眼泪鼻涕糊成一团，声音都破了：“我真的是上辈子欠你的，这辈子来还债了！”

        “早知这样，我当初就应该离你远远的！”

        她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口一抽一抽，连声音都劈成两半。

        “我遇见你真的是倒了八辈子血霉了！”

        她几乎是吼出来的：“我就是欠你再多，他妈的让你白睡了那么多年，也该还清了吧！”

        她说完，呼急促到像是要咳出血。

        他没上前，也没辩，始终没打断。

        她恨他这份镇定，火更大，一边哭一边骂：“你说话啊！你怎么不说话？啊！？”

        她的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

        片刻后，他才叹气，声音很低：“安安……”

        她立刻抬，眼睛通红：“你还敢叫我安安？！”

        她哭得几乎要吐，咙里全是哽住的苦，一阵一阵往上冲。

        “你误会我。”他说。

        “我知。”她立刻回去，带着哭腔，“我当然误会你了，我活该啊――我每次都误会你。”

        她的哭声一阵高一阵低，直到开始反胃，弯着腰去。

        他终于往前走了一步，扶住她的肩。

        她一把就将他的手甩开：“你别碰我！”

        她靠在书柜边，整个人坐下来，哭到后面已经没力气了，声音越来越小，一口气断在嗓子眼里，咳得整个人都弓着。

        他还是蹲了下来。

        她的发被泪水打，全黏在脸上，他替她拨开，眼泪。

        她又狠狠甩开，嘴里一句：“你还敢碰我！”

        他的动作顿了一下，垂着眼，半晌，他低声：“我没想让你还什么。”

        她还在哭，听不进去，呼一重一重，口起伏得厉害，连骂人的力气都快没了。

        房间里安静得出奇，只剩她断断续续的抽气声。

        他拿着纸巾给她眼泪。

        她这回没再躲，因为实在没力气了，只是手指动了动，像是想推他，又推不动。

        他伸出另一只手，轻轻扶着她的背，顺着她的呼一下一下地拍。

        她靠在他口，终于再也没有力气哭，只剩一阵阵小声的呜咽。

        他低，额抵着她的发。

        “别哭了。”

        她听见这话又想骂他。

        但她忽然听见了另一阵的哭声，不是她的，太响亮了，她的已经哑了。

        等缓下来后，她才听明白，哭声是从走廊那传来的，细而急，带着一种惊醒的哽。

        是孩子的。

        应该是简随安刚刚哭得太厉害，骂得也凶，没注意，把孩子吵醒了。

        她愣了愣，泪还在睫上挂着，手撑在地上，下意识就要起。

        宋仲行伸手，按在她肩上。

        “别去。”

        她愣在那儿，泪水还没干，脸上混着哭出来的红和憔悴。眼神空空的，还没明白他这句话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