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萍眼里蓄起泪，把人抱住，手贴在她背后，“是妈没用”。

        吴萍瞅见进门来的女儿，忙拉到一边，小声说，“先回房间，等他们走了再出来”。

        刚到家里，周木茼就看见妈妈被一群人呼来喝去地倒酒上菜。

迫…复杂情绪涌在心。

        “妈，今天他来学校了，让我拿钱给他”，她目光定定看着面前有些憔悴的女人，“如果他能离开，不是对我们都好吗？”

        李玦接完电话出来，又正好瞅见全过程。

        这样自私又胆小的周红超，一定会躲得远远的！

        而脸上火辣辣的痛感让她记忆里仅存的那一丁点对于父亲的期待彻底被幻灭。

        他提步上前，两人间距离越缩越短。

        “还学人打架？”

        李玦对上她那双眼睛，眼尾氤氲的雾气被强留在眼框里。

        刚刚在巷子里，被他们打，被他们侮辱时周木茼没想哭。可作为父亲，不问青红皂白，不问伤哪来的，直接下定论就是她的错。

        啧～每次都能看到她受欺负。

        周木茼心里忍着不适将目光从那群人上收回来，“妈，他以后打电话，就说堵场的人天天来家里闹，还放狠话要找他算账，也让陈叔别说漏了嘴。”

        看着她的背影周红超不放心叮嘱，“多要点”。

        “晚点我去给他送点钱，告诉他情况”。

        她谢声带着丝颤音，李玦余光扫过她紧攥校服的手。

        周木茼将埋在柔的怀抱里，没有说话，短暂过后起来。

        周红超怒气冲冲地上前，抬手就是一巴掌，她本就红的脸，更加严重。

        等放学峰过去，都没见着影，学校里他又进不去，正愁没气撒时，周木茼从巷子口出来了。

        “他们是谁？”，周木茼扫过这些一副大爷模样等着人伺候的无赖。

        周红超手扬起还准备打，似想到什么般，缓和下脸色。

        “你爸真是造孽啊，欠了几万赌债，刚找你陈叔借了点，好不容易凑了一半，剩下的还要分期还本利了”。

        周木茼躲过他想要摸自己的手。

        “回家拿点钱来，爸就在学校附近等你”，提溜转的眼珠透着小心思。

        “爸在气上，别往心里去”

        周木茼捂住脸，嘴想扯出一个讽刺的笑却都不出来。在刚看到周红超那一瞬间，脑子里闪过不知是多久以前他抱着很小的自己说不要哭鼻子的画面。

        将手机放进口袋里，他漫不经心从周红超旁边走过。

        仅一步时，周木茼不自觉后退移到旁边，紧贴墙面。

        周红超来学校蹲人，来来往往的学生很多，目不暇接。

        周木茼微微仰，强忍疼痛，淡漠，“打完了吗？我要回家了”。

        “不用谢”，径直走过没有停留。

        吴萍一脸不可置信地看她，“你这孩子别想这么多，都是我们大人的事”。

        最后她还是出声，“谢谢”，

        啪，又挨了几下。

        吴萍说完直叹气，“恐怕以后他们隔三差五地会到家里来”。

        这种无力和寒凉，让她整个人犹如浸泡在雪水里，冷到麻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