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势依旧没停，豆大的水珠砸在屋檐上，噼里啪啦地响。

        她咬着，像是有点不耐这沉闷的气氛，却又故意装作若无其事。

        片刻，他抬眸：“我妈说，你先到我家住几晚。等人过来修好，再回来。”

        她觉得自己整个人都漉漉的，发滴水，衬衫皱巴巴地贴在肩和腰线上，冰冷又黏腻，上还有雨水混着香皂气的味。

        两人并排坐在后座。

        低沉的、清冽的，像冬夜里的雪松，带着一丝倦懒的哑意，却依然好听至极。

        程昭野斜倚在旁边，单手撑着额角，侧眸看她。昏黄的车灯映在她脸上，把她本就清秀的五官映得更显弱。

        终于下了车，许若眠一边抖着伞，一边把手指放上去开锁。可再一推，门竟是死死卡住的。

        程昭野下颚紧了紧，手心不自觉攥成拳。

上，凉得发紧。车厢里开了风，可那一意仍让她觉得不舒服。

        “喂？”

        她刚准备转收伞，忽然“嘀――”的一声，门口的安保装置红灯闪烁。

        许若眠浑一僵，瞳孔猛地放大，整个人愣在雨幕中。

        “那你得谢谢我。”他慢悠悠靠近，声音带着点坏劲儿，“要不是我护着，你裙子都透光了。”

        “电路坏了……进不去。”许若眠抿，心口的烦闷在雨声里被放大，她小小地抬手，气恼地捶了下门。

        “眠眠？”

        在国外工作的哥哥。

        雨滴沿着车窗落，车内安静得过分。

        她连敲了几下门，回过神才发现门铃和感应灯都不亮了――暴雨冲坏了电路，整个门禁系统罢工。

        许宥齐。

        ――完了。

        他几乎是瞬间就认出了她的呼频率，语调微扬。

        许若眠偏过，不敢再对上他的眼，只佯装继续看窗外。可耳尖的红却一点点爬开，连脖颈都烧了。

        原来是她刚才情绪急躁，捶门时发了报警程序。

        程昭野没说话，角只是压不住笑意，目光却沉沉落在她被雨打的校服上，薄布料紧贴着形，纤细的腰线一览无余。

        她只想赶紧回去，把这一换掉，好好洗个澡，把刚才的狼狈冲散。

        随即，门边的备用能源启动，紧急通话装置“滴”地亮起。

        “……”她愣了下，没好气回，“废话，我全都透了。”

        不到两秒，接通。

        备用钥匙也没带在上，家里爸妈临时出国出差，这一趟要好半个月，她心“咚”地一沉。

        像隔着万里，却熟悉得让人心口一颤。

        “别急。”程昭野低看着手机，指尖飞快在键盘上划动，像是收到了家里的消息。

        少女脸颊泛红，眼睫因为气而粘连在一起，不自觉轻轻抿着，呼间细细碎碎。

        ――像是只被雨淋的小动物，勉强窝在他边。

        “程昭野！”许若眠脸腾地一下烧红，猛地转瞪他，水的眼眸里带了点怒意。

        “你别老盯着我。”许若眠忽然低声开口，眼睛没看他，只是小小地提醒。

        那男声从扬声里传出来。

        许若眠心里“轰”地一声炸开，手指紧紧攥着伞柄，呼都有点乱了。

        车内的气息一寸寸近。

        “怎么了？”程昭野走上来，撑着伞替她遮住风雨。

        许若眠怔了怔，眼神闪了下，有些抗拒，却也没别的办法，只能轻轻应了一声：“……好吧。”

        许若眠靠着窗，脸侧贴着凉意，眼神空空地望着外面模糊的街景，手指不自觉地搅着校服裙摆。

        也只是因为她父母出差，司机送机，她才久违地坐上了他家的车。

        程昭野忽然低笑了一声：“小绵羊，你是不是怕感冒？”

        她怎么都没想到，家里的紧急联系人，竟然还是他。

        许若眠还没反应过来，电话便被自动拨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