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她多一点，元海棠就能轻松几分。

        看起来竟累得睡着了。

        何必要把自己的因果收拾这么干净，那是司命应该心的事啊！

        再偏偏，布阵需要的富灵气之物，眼下都有。

        小山雀从蒲草堆里钻了出来，抖了抖尾巴，拉伸翅膀，歪看窗外。

        蒲草堆有着草香，围在周围还能隔绝一分声音。

        哼。元海棠这家伙总是是，总想着对整个世界好，偏要叫她干累活。

        几摞书堆里，元海棠枕着一条胳膊，侧卧在草席上，手中仍攥着笔，另一手上还着一本书，用于对照诛仙阵的解法。

        “啾！”我要睡觉了！你自个去吧！

        小山雀翻了个，把肚朝天着，明目张胆地在他手心里装死。

        小离突然羞愧难当。

        小离蹑着脚步走过去。

        “不对……”她嚅嗫着，“干嘛非要自己。把活分出去不好吗……你这不活该嘛？”

        余光扫到了他边一本摊开的书。

        这些资料光是前期查找就费了他不少功夫。

        小离愤愤不平地啃起了蒲草干。

        以前都是她睡着，他醒着。

        可能因为在休息，心减缓，他面色浮现出病态的苍白青紫。

        元海棠稳定炉火，回到案边，把她放在案上。捋过袖子，拿起笔，继续写他之前画了一半的符，“是你说要好好应对诛仙阵，还要我听你的安排。怎么这就撂挑子了？”

        “啾！”哼，反正你总有理由，我不想跟你说话了！

        而他们在市集赏玩时，偶有遇见乞丐和疾苦布衣，元海棠只要有钱，还是会倾施舍。这就不算干扰因果了吗？

        “……”

        月亮高悬。

        她到窗台边，从窗看了一眼外面的月亮。

        传于世又如何呢？

        从隙中，能看见一只乌溜溜的眼睛。

        莫非，此刻就是最好的机会？

        从中毒之后，元海棠就一下子清瘦了下来，即便休养，也没有长回来。

        书被风过几页，赫然写着双修之法。

        干了一白天的活，又困又累，她在蒲草堆里沉沉睡去。

        她一进蒲草堆里，扒拉了几下，把自己埋在里面。

        “啾！”她说：对啊，你听我的安排，让杂役来嘛！

        均匀的呼声从炼炉后传来。

        炼丹炉散发出一药香味。

        更别说如今中毒之后，他还这样拼命。

        不知过了多久。

功法！好吃懒！不学无术！”元海棠的语气倒是不重，慢悠悠地控诉着她的罪行，着兰花指，说一下就轻弹一下小山雀的脑袋，左手还不忘捡起芭蕉扇，对着炉子扇火。

        “啾！”她说：脑瓜子嗡嗡的，我不行了！

        下凡需要用到文字，小离只能学了一些，东拼西凑得居然能看得懂。

        噗通――

        呼虽均匀，却比常人要短一些。

        “理我都说过很多次了。一来因为他们太过糙笨拙，会破坏灵气。二来是这炼制法乃仙界之法，还不可降临于世。他们连新典都还没有接受，必然会降下灾祸。我可不想再横生因果，扰乱命运。”

        自从中毒后，他越睡越久，而她则越来越神。

        或许自己不该偷懒。

        他的手也不似天庭里那样柔，骨节更明显，枯槁而修长。

        从星图来判断，竟已是子时了。

        仙界无论是炼丹炼还是阵法，都有现成的书，可如若用凡界之物按照仙界之法来炼化，其中光是换算就要耗费许多心力。更别说在短时间内，罗列出对应的富灵气之物。

        案边的元海棠轻叹了口气，笑着摇了摇。

        是自己要他万分当心，一定要好万全准备。可实际上她只提了一个目标，其余的事都是元海棠完成的。

        她来到元海棠边，叩着指节想要反击，但在落下时，很轻、很轻地碰到他的脑门，“哼，你这个家伙，怎么下凡之后，还要我一个小山雀替你担心？”

        四下静谧，只有炼丹炉和炼炉的柴火在噼啪作响。刚开始加药的阶段已经过去，眼下只需要用符来维持温度，防止走水就好了。

        小山雀爬起来，张开翅膀，迈着两细细的牙签，纵一跃。

        几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