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起心里的痛，这点肉之苦算什么？

        可是现在，他却要躲在阴影里，看着她和另一个男人出双入对，还要在她离开时默默忍受那种被遗弃的孤独。

        手机震动了一下，是林见夏的回复：“上！等我十分钟，我换衣服！”

        知林见夏可能出轨沈司铭是一码事，亲眼看到又是另一码事。

        “你快结束了吗？我来接你了。”仿佛刚才看到的一切都没有发生过。

        沈司铭从垫子上站起来，走到窗边。透过玻璃，他看到林见夏匆匆走出育馆，看到叶景淮迎上去，看到她自然地挽住叶景淮的手臂，看到她仰对叶景淮笑。

        训练馆里，林见夏看到消息后赶紧推开沈司铭：“我要先走了，景淮来接我了。”

        垫子上，沈司铭似乎又要吻下去，林见夏笑着推他。两人嬉闹着，全然不知已经暴在第三双眼睛之下。

        他不能再这样下去了。他变贪婪了。

这一刻很安静，安静得能听到彼此的心。

        沈司铭点点，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更衣室门口，心里却涌上一阵强烈的挫败感。

        他需要更多，需要全，需要光明正大地站在她边，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像个窃贼一样偷取片刻的温存。

        叶景淮感觉自己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骤然停止动，又在下一秒疯狂撞击腔，痛得他几乎无法呼。血仿佛瞬间冻结，又在下一秒沸腾燃烧，烧得他眼前发黑，耳中轰鸣。

        但他感觉不到疼。

        那笑容，和刚才对他笑时一模一样。

        他默默转过，像来时一样悄无声息地退出了训练馆，走下楼梯，重新回到育馆的大厅。

        “明天约。”林见夏补充了一句，弯腰在他额上匆匆亲了一下，然后抓起自己的包往更衣室跑去。

        叶景淮盯着那个表情包看了很久，然后慢慢将手机锁屏，放回口袋里。

        窗外，叶景淮接过林见夏的包，另一只手很自然地搂住她的腰。两人说了些什么，然后一起朝停车场走去。

        沈司铭的手在侧收紧，指节泛白。

        发送。

        然后他收起手机，走到大厅的长椅上坐下，低看着自己的手。手掌上还留着刚才指甲掐出的深深印痕，有些地方甚至破了，渗出血丝。

        叶景淮的手指在侧收紧，指甲深深陷进掌心。他想冲过去，想揪起沈司铭狠狠揍他一顿，想发心中那几乎要将他撕裂的痛楚和愤怒。

        他们都没有注意到，训练馆的阶梯入口，站着一个人。

        但他没有，他还是忍住了。

        他今天提前结束了自己的事，想来看看林见夏训练。虽然他已经很久不练击剑了，但他还是想看看她训练时的样子，想参与她生活里那些他缺席的分。

        两人都没护面，脸贴得很近。然后他看见沈司铭吻了她，看见林见夏的手摸上沈司铭的发，看见他们亲密地交谈，看见林见夏脸上那种曾经同样给过他的光彩和笑意。

        他站在那里，像一尊石像，动弹不得。

        字里行间透着轻快，甚至还有一个可爱的表情包。

        他觉得自己像个怕被抓的情夫，像个见不得光的第三者，像个只能在暗等待施舍的可怜虫。虽然是他自己愿意的，但明明是他陪在她边更多的时间，明明应该是他光明正大地站在她边才对……他们都是击剑的天才，金童玉女，极了。

        叶景淮。

        站在空旷的大厅里，午后的阳光透过高高的玻璃窗洒进来，在地面上投下长长的光影。叶景淮拿出手机，手指在屏幕上停顿了几秒，然后开始打字。

        他悄悄走进育馆，顺着熟悉的楼梯来到训练馆所在的楼层。推开沉重的防火门，他正准备出声打招呼，目光却定格在场中央的垫子上――

        林见夏躺在那儿，沈司铭压在她上。

        ――――――――――――

        她从垫子上爬起来，开始收拾东西。沈司铭坐在垫子上，看着她匆忙的动作，眼神里满是不舍和不满。

        他的手指还在颤抖，努力平复，一个字一个字地输入，一直误。他打了删，删了打，终于打出一句完整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