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開?」他輕笑一聲,聲音裡帶著幾分自嘲,「不然還留下喝他們的喜酒嗎?」他抬起眼,目光重新落在她臉上,那眼神銳利得彷彿能看穿她所有的小心思。
趣味。
「跟著我?」他低聲重複著,聲音裡的輕佻褪去,染上了一絲自己都未察覺的沙啞,「謝金兒,妳知
自己在說什麼嗎?」
謝金兒巧笑嫣然地將那絲尴尬轉為嬌羞,她輕輕整理了一下被弄皺的衣袖,抬頭望向獨孤晃,那雙靈動的眼眸裡帶著幾分真實的好奇與小心翼翼的試探。
「想清楚了?現在反悔還來得及。一旦上了我的車,可就沒那麼容易下來了。」
他嘴上說著調侃的話,目光卻不由自主地落在了她剛才險些跌倒的纖細腳踝上。那裡
出一小片雪白的肌膚,在陽光下顯得格外晃眼。他忽然覺得,這姑娘雖然吵鬧又滿心計,但這份不肯服輸的勁兒,倒確實比那些溫順的大家閨秀有趣多了。
謝金兒的點頭很輕,幾乎是細若蚊蚋,卻像一
羽
,輕輕搔刮在獨孤晃的心尖上。他顯然沒料到會得到如此直接的答案,那雙總是
著戲謔的桃花眼微微睜大,一瞬間竟有些失神。
「獨孤公子見笑了,都是金兒不小心,」她的聲音柔得能掐出水來,還帶著一絲後怕的顫音,「剛才腳下突然一
,多虧公子伸手相救,否則金兒這張臉可就要毀了。」
獨孤晃看著她行雲
水般地演完這齣戲,眉梢微微挑起,那雙桃花眼裡的興味更濃了。他沒有戳穿她,只是懶洋洋地靠在一旁的牆
上,雙手環
,一副看好戲的模樣。
他看著她因這句話而微微變色的臉,忽然覺得逗弄她也
有趣。他從牆邊站直
子,向她走近一步,氣息再次將她籠罩。
「我這人,脾氣可不好,也沒什麼耐心,更不會對女人溫柔。」他的語氣很慢,像是在給她最後後悔的機會,「跟著我,妳可能會後悔。」
「哦?是嗎?」他拖長了語音,手指輕輕點了點自己的下巴,「看來謝小姐平時走路都不大穩當,得有人隨時護著才行啊。」
他盯著她的眼睛,想從裡面找到一絲猶豫或恐懼,但那裡只有一片清澈的決絕。他心底嘆了口氣,不知是煩躁還是別的什麼,嘴上卻依舊不饒人。
他忽然伸手,卻不是去扶她,而是輕輕
住了她的下頜,迫使她抬起頭,直視自己的眼睛。他的拇指摩挲著她光
的肌膚,動作帶著一絲
暴的審視。
他看著她,看著她臉上那抹倔強與羞赧交織的紅暈,看著她眼底那份豁出去的孤勇。那份吵鬧和算計彷彿瞬間被剝離,只剩下最純粹的、不顧一切的朝著他的光。他
結滾動了一下,心裡某個角落似乎塌陷了一塊。
「怎麼,謝小姐對我的行程很感興趣?」他低下頭,在她耳邊用只有兩人能聽到的聲音輕聲說
,「還是想……跟著一起走?」他的語氣帶著曖昧的挑釁,溫熱的氣息噴在她的耳廓,讓她不由自主地縮了縮脖子。
謝金兒臉上閃過一絲狼狽,但她很快便重新堆起了那無懈可擊的笑容,彷彿剛才的失態從未發生過。她輕輕撫了撓自己的衣袖,順帶理了理微亂的髮絲,動作優雅而嫵媚,一雙眼波顧盼生輝地望向獨孤晃,裡面滿是恰到好處的驚慌與羞赧。
「公子接下來……是打算離開京城了嗎?」她的聲音放得很輕,生怕再次觸怒他,語氣裡藏著一絲自己都未曾察覺的失落。
獨孤晃懶洋洋地斜靠著牆,環抱的雙臂沒有放下,他垂下眼睫,長長的影子遮住了他眼裡一閃而過的情緒。京城這地方,他確實待膩了,尤其是看著那
歸屬別人的風景落定之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