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偏心

        栾芙贴在门板上的指尖，一点点凉了下去。

        她知dao为什么了。

        梦里那个骄纵跋扈、拼命欺辱季靳白的自己，那些看似毫无dao理的恶毒和刁难……

        原来，在“梦”真的照进现实时，是这种感觉。

        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了，又酸又胀，还有点chuan不上气的闷。

        以至于饭桌上的气氛都变得有点怪。

        堂屋里支开了平时吃饭用的小方桌，挤挤挨挨坐了好几个人。

        栾恒和沈烟坐在上首，旁边是陪着笑脸、搓着手的村书记，对面是沉默的季靳白。栾芙被妈妈拉到shen边坐着，像个突然闯入的局外人。

        桌上摆了几盘菜，都是村书记家里临时张罗的，比平时季靳白zuo的丰盛许多，可栾芙一口也尝不出滋味。

        村书记和几个干bu陪着笑，话里话外都在夸季靳白。

        说他从小没了爹，一个人拉扯病重的妈，还要顾着几亩薄田，就这样，回回考试还能拿第一，是村里几十年没出过的好苗子。说他xing子稳，能吃苦，脑瓜子灵光，将来准有大出息。

        话里话外都在把季靳白往高了捧。

        栾芙低着tou，却也能想象出他此刻的表情，心里盘算的，大约是如果这个“好苗子”能被城里来的大老板看中、资助，那将来手指feng里漏出点油水，也能惠及整个村子。

        栾恒一直没怎么说话，只是目光时不时落在季靳白脸上。

        越看，眉tou皱得越紧，眼神也越深。

        这孩子……长得是真像。鼻子，眼睛，还有抿嘴时那gu倔劲儿，简直和他年轻时的照片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靳白是吧？名字也好听。”栾恒的声音温和，“听你妈妈提起过你，一直说你好。今天一看，果然是个踏实孩子。这眉眼……”

        他似乎又仔细端详了一下，才笑dao：“看着就让人喜欢，跟我年轻时还有几分像呢，真是缘分。”

        半场饭局下来，他问季靳白问题，问学校，问功课，问对未来的想法。语气比平时对她说话还要温和，还要耐心。

        季靳白一直沉默着，回答也简单。

        饭桌上摆开了几样比平时丰盛许多的菜，可他却几乎没怎么动筷子。

        而视线，总是不自觉，扫向桌子最角落那个一直低着tou的shen影。

        再收回视线，冷冷垂眸。

        沈烟的表情，从一开始的震惊过后，就一直有些勉强。

        她不像栾恒那样健谈，只是偶尔应和两句，目光却总在季靳白脸上liu连，眉心微微蹙着。

        直到饭快吃完，她才像是终于注意到一直沉默的女儿，连忙侧过shen，轻轻拍了拍栾芙的背。

        “芙芙，怎么了？饭菜不合胃口？”她声音放柔，“这一个多月，在这儿……过得怎么样？受苦了吧？”

        关切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