栾芙了鼻子，有点没出息地觉得眼眶发酸。她使劲眨了眨眼，把那涩意回去。

        “……看来是认真的？”

        “那女孩看着倒是稳当，就是这家世……”

，有审视，有掂量，有不以为然，也有看好戏的兴味。

        门第，出，背景，资源置换……这些才是他们心里那杆秤上最重的砝码。

        栾芙看得懂那些眼神。他们嘴上说着开明，夸温崇有主见，找的女朋友清秀懂事。

        栾芙站在原地，手里的香槟杯上，好像凝了一层细细的水雾。

        江以宁倒是对栾芙点了点，笑容清浅：“芙芙好久不见。”

        “年轻人嘛，感情用事……”

        栾芙的笑更僵了点。

        可骨子里呢？和自家爸妈没什么两样。

        温崇似无意地侧了侧，那只空着的手抬起来，似乎只是顺势整理了一下袖扣，恰好避开了她的手。

        栾芙借口透气，溜到甲板侧边没什么人的阴影里。

        周围长辈们的低语隐隐约约飘过来。

        指尖恶狠狠地抠着珍珠项链，冰凉的感。她忽然想起季靳白的手指，干燥，带着薄茧，过她肤时的温度。

        可抓了空。

        一个毫无基的普通女孩，凭着温崇的喜欢站在这里，在他们眼里，恐怕和橱窗里漂亮却不知来历的瓷没什么区别，好看，但易碎，且上不得真正的台面。

        ……谁要他在。

        “老温能同意？”

        香槟的甜腻还缠在尖，心里却空了一块。

        温崇牵着江以宁，一路应酬着走过来。

        烦。想他干嘛。

        “你们玩得开心，”温崇对她笑笑，眼神一如既往的温和，甚至带了点兄长式的叮嘱，“少喝点酒，不然到时候芙芙连房间都回不去了。”

        不像这里，亮得晃眼。

        经过栾芙这边时，他停下脚步，笑容温和：“芙芙，今天很漂亮。之前都见过了，还记得姐姐吧。”

        可念一旦冒出来，就压不下去。他现在在干嘛？在出租屋里看书？他那屋子，书堆得那么满，灯光总是暗暗的。

        喧闹声、音乐声、玻璃碰撞声，都像隔了层玻璃，嗡嗡的，不真切。

        温崇这是……第一次正式把女朋友带到这种场合，带到他们这些老家伙面前。

        “姐姐好。”栾芙说着，上前半步，很自然地想去挽温崇另一只胳膊，像小时候常的那样。

        说完，他便护着江以宁，走向下一波宾客。

        可至少季靳白不会让她一个人站在这里。他可能不说话，就只是站在她旁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