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澡堂、水雾、房，太感了！你确定她是无意的？”

        “原来你家的淋浴真的坏了。”

        “怎么说？”

        “你以为我扯谎？”

        “直觉。”

        “一次有女生从水雾里走来跟我借香皂，她的房发育得很好，它们无意间碰到我，感觉一阵酥麻。”

        “老天！你没有拥抱她之外的愿望吗？”

        “你的意思是，我赤那么夸张，万一判断失误岂不尴尬？”

        “你以为听你洗澡的声音我能按捺得住？我这人想象力很强大。”

        “高中的时候，女澡堂里面，我忍不住偷看同学的。我以为是想比较我们的发育程度。”

        “你还有什么手段？假如我不洗澡的话。”

        “其实，你不洗澡我也不会这样。”

        “可惜。不过，应该有女生喜欢你吧？”

        “克莉丝汀，”婷婷问，“我自己都不肯定，你怎么知我喜欢女人？”

        “有天她说她跟男朋友分手了，扑到我怀里哭。”

        “那么说，今夜要感谢我那个没修好淋浴的房东了？”

        “即使那个淋浴没坏，你以为今夜能逃得出我的手心？”

        “感觉你错过了好多机会。如果是我的话――”

        “嗯。”

        “大学时有个女生有事没事跟着我。很温和的南方女孩。”

        “仔细想想，肯定有。”

        “可不只是拥抱。当时心里，好像什么，包括拥抱，都怕被人笑话。那可是中国，不是S城。”

        “你上学时有没有渴望过女生？”

        “只是看？”

        “我猜猜。她害羞，没表白；你以为你不喜欢女人。”

        “不洗澡的话，我们吃饭，喝酒，你喝醉了，然后洗澡……”

        “确定。这位同学眼睛看的、嘴里说的都是男生，到了高三已经有稳定的男朋友了。”

室内暗淡而朦胧。楼高，窗厚，听不见街面喧哗，四下安静。克莉丝汀走到窗边，掀开窗帘一小角，看下面的街景。她转对婷婷微笑。她边的梳妆台上有个大花瓶，满满地插了玫瑰。粉色玫瑰盛放在无风的室内，自信而从容，仿佛有魔法师将那个曲线柔美、白里透粉的女的魅力凝成水滴，洒在层叠的花上。没想到，婷婷心想，在她的公寓，我跟刚认识的这个女人爱了，还谈起了隐秘的事。她疑惑，是否错了什么，不只是现在。克莉丝汀回到床上问：

        “直觉那么强大？”

        “没有――有，我不确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