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了十多分鐘,外面傳來急促的敲門聲。顧卿禮起
走到門前,輕輕推開。
那觸感冷得不像活人,像是稍一用力,她就會從他指縫間崩散。
“少主,秦耀輝已經被關在牢房。昨晚的事在暗街鬧得不小,他被我們抓的消息估計已經傳到金桑耳裡。”
他淡然
:”把人看好。若金桑想救人,遲早會派人接觸那些走狗。他們若有人敢踏進牢裡一步,就一個不留,通通殺了。”
了頓,眼神落在女孩蒼白的面龐上,眉間微蹙,柔聲補充:“不過她營養不均,體質太弱,如果這段時間她清醒過來,務必讓她吃點東西,否則很容易再次暈過去。”
顧卿禮眸色一沉,指尖在掌心蜷緊,關節因過度用力而泛白。
語畢,車燈劃過夜色,吞沒了後方的街影。
轉
拿起放在一旁的藥膏,沿著她的手腕、雙手,再一路檢查到雙
,把每一
傷口仔細塗抹。
說完,她將藥膏放在床邊的小桌上,動作輕盈。
那幫人,什麼髒錢都敢賺。金桑被
到走投無路,必然會想方設法在短時間內把錢撈回來。毒品一向是一本萬利,資金回收快、周轉率高,對金桑而言,取得原料與
也相對容易。
藥塗好後,他將被子蓋到她下巴以下,嚴實到像是一
保護屏障。
她的笑聲總是清脆,像能把所有陰霾都擊碎。
“金桑跑路時,還曾遭遇好幾次暗殺,但都沒死。三個月後風波稍息,他回到什安城,才發現賭場不僅沒倒閉,反而擴大了規模,才意識到自己被秦耀輝算計。”
女醫生點了點頭,轉
離開房間。門縫中透進一縷晨光,房間恢復了死寂,只剩下男人與病榻上的女孩。
腦海中,不受控地浮現出三年前的畫面——
韓爾頓了頓,繼續說:“風波過後,金桑消聲匿跡。有的說他被其他幫派報復殺了,有的說他躲去國外過上正常生活。”
“金桑?”
那時的她笑得燦爛,眼裡盛滿光亮,像一隻不知疲倦的小雀鳥,總是繞著他,任
又鮮活。
顧卿禮聽到這裡,目光深沉,直直盯著前方,冷聲吐出兩個字:“毒品。”
薄被下,那雙手靜靜攤放著,纖細得幾乎看不出血色,像一碰就會碎。她呼
淺而微弱,
膛的起伏輕得近乎無聲,仿佛下一刻就會完全靜止。
韓爾點頭:“是。他和秦耀輝是舊識。前幾年兩人在什安城一起開賭場,當時獲利頗豐。但後來秦耀輝為了獨吞巨利,設計投資失利的騙局,讓金桑賠了一大筆錢,被迫退出。”
顧卿禮吐出一縷濃白煙,煙霧在空中盤旋,映得他嘴角微揚出一個冷澀的弧度。他坐進黑色 Audi RS7,修長的手指搭在方向盤上,眼神幽冷得像能把人看穿。
站在外面的人是韓爾。
賭場成本高、風險大,收益遠不及毒品,若要把爛攤子留給自己的親生骨肉,誰也不可能心甘情願。
“什麼?”韓爾愣住,一臉詫異。
他極力壓下心底翻湧的情緒,掃了桌上藥膏一眼,淡聲
:“量體溫的事交給我吧,妳不必多跑一趟了。”
“是。”
每一次觸碰,都像有一
無法言喻的痛從心底湧出,化作無聲的嘆息,隱在
腔深處。
餘光瞥向房間裡仍躺在床上一動不動的
影,他將所有想說的話識相地吞了回去,跟著顧卿禮走到別墅外,才低聲開口。
想起醫生離開前提過她營養不良,他眉頭不自覺蹙得更緊,目光深得幾乎能吞噬光。
顧卿禮走到床邊,想將顧傾鳶
在外的手收進棉被中,但一觸到她纖細的手臂,他的動作猛地一頓。
韓爾看到顧卿禮走出來,連忙喊了聲:“少主。”
那就只能丟給當時
邊最信任的人。
以秦耀輝的
子,見金桑不僅沒有被扳倒,還能死灰復燃,必定會想方設法把他拉回陣營,先息事寧人,再謀取自己能從中分一杯羹的機會。
只不過,如今也是仇敵了。
難怪那晚秦耀輝會突然找上門,提出把賭場轉讓給他的事。
“他回頭立刻帶青焰幫去找秦耀輝算帳,還拿走一筆錢後逃了,右手就是在那時候沒的。”
顧卿禮停下腳步,手指夾著一
菸,煙火微微閃動,他冷冷問
:“斷隻手的那個?”
而如今,她靜靜躺著,仿佛一
沒有重量的軀殼,連呼
都脆弱得讓人心驚。
他緩緩掀開被子,低垂著眼簾,視線落在她手腕上那
顏色如血般的傷痕。
“不過前陣子,人又突然出現,和秦耀輝恢復聯繫,
體原因還不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