妹……妹……?
“
什麼?”
男人聳了下肩,語氣閒散而致命:“秦老,我這人護短,誰敢踩到我的底線,下場就是死。”
碎片一推到底,薩伊疼地牙齒都快咬碎了。他死命握住顧卿禮手上的槍,額頭狂冒冷汗,驚恐看著鮮血順著碎片不停地
出來。
薩伊動了一下,拖著遍體鱗傷的
軀,也不顧抵在額間的槍口,聲音顫抖卻倔強:“卿禮哥……”
這番話無異於點燃了火藥。
每多一句懇求,顧卿禮抓著頭髮的力
就更狠。
他側頭看那張被扯得扭曲的臉,原本嘴角的笑意像被刀割掉一樣消失。
他俯下
,近到能聽見薩伊急促紊亂的呼
:“可惜,父子情深的戲碼,只會讓我更想殺了你。”
他終於爆出聲來,聲音帶著滾燙的怒意
:“蠢貨!你自己都泥菩薩過江,還妄想照顧別人!”
“你什麼意思?”
薩伊每吐出一個字,便像往火焰裡潑了一勺油,他的怒火就竄高一分。
“她,是我的妹妹。”
秦耀輝
口一窒,整個人像被
生生
進絞肉機,氣血逆衝,差點沒當場昏過去。
秦耀輝的視線收緊,眼裡閃過不安。
剛從牢裡把她救出來時,她叫了他的名字,聲音顫抖又絕望,至今仍像釘子般釘在他的耳
。
秦耀輝愣住了,臉色一瞬間灰白,他瞳孔緊縮,額角青
暴起,
嚨像被什麼死死卡住。
“顧卿禮,我們……我們可以談——”
“我會好好對待她,
個有責任感的男人。”
聽著那淒厲的哭喊,顧卿禮陰狠地笑了:“喜歡?那也得先看看你有沒有這個本事。”
腔深處似乎有什麼在翻湧、灼燒,冷靜與理智像被火一點點燒穿,裂開的縫隙裡滲出的,盡是嗜血的衝動。
果不其然,顧卿禮眼底的冷光猛地一沉。
終於,男人低聲開口。
“想喜歡顧傾鳶,可以,只要我槍裡的子彈
進你這顆腦袋,你還活著的話,我倒是可以考慮考慮。”
顧卿禮單膝蹲下,將槍口下移,抵住薩伊的腹
,那裡因扎到了地上的玻璃碎片正
著血。
話還沒說完,碎片又被推得更深。
他盯著薩伊狼狽的模樣,腦海裡卻浮現出病榻上那一動也不動的
影。
他渾濁的眼珠猛然睜大,呼
急促,
腔劇烈起伏,想掙扎卻
本抬不起手指。
秦耀輝聲音急促顫抖,手指止不住發抖,“你要夜梟,我全盤托出!你放我們走,我們從此不會再出現在你面前……”
顧卿禮冷笑,那笑裡沒有溫度,只有滿滿的惡意。
他甚至希望此刻地上就有一把刀,能自己拿起來當場
死,少受這份窒息的折磨。
話剛落下,空氣裡像炸開一聲無形的轟鳴。
看著子彈上膛,秦耀輝緊張
:“顧卿禮,我今天若是死也要死個明白。我都願意把夜梟給你了,你到底還為了什麼?”
顧卿禮眸色深不見底,嘴角卻噙著笑,不停顫抖的薩伊在他眼裡就彷彿一隻瀕死的螞蚱,“怎麼,這就受不了了?”
“你倒是有個會替你求情的好父親。”
“對,我喜歡——啊!”
同樣的,他也只有這麼一個妹妹。
倒在地上的薩伊聽得迷迷糊糊。血腥氣裡,他的意識斷斷續續,但那個字卻像烈火烙印般燒進腦海。
慘叫撕裂了走廊的空氣,帶出一
發酸的血腥味。
顧卿禮緩緩起
,姿態散漫地一手插著口袋,另隻手接過韓爾遞上的槍。
槍口把碎片緩緩推了進去,扎進血肉發出黏膩的聲音,薩伊痛苦地發出一聲撕裂般的嗚咽,脖子上青
暴起。
他聲音顫抖嘶啞,幾乎崩潰:“顧卿禮!你到底想
什麼!”
秦耀輝聞言只覺得呼
都帶著窒痛。他聽不懂顧卿禮那些字縫裡的瘋意,可卻清楚,那是一種要將一切碾成渣的決絕。
顧卿禮看著他們的反應,冷靜得近乎病態,
邊勾起一抹笑,那笑意比刀更冷:“驚訝什麼?你們動我的人,還妄想著我會袖手旁觀?”
“我也就只有薩伊一個兒子,你就放他一馬吧……行嗎?”
也不看看顧卿禮的樣子,這男人像是會把妹妹交給別人的人嗎?
“說話。”
秦耀輝只有他一個兒子。
“你喜歡她?”
“卿禮哥……我以前不知
傾鳶是你妹妹,但現在知
了,我也會繼續喜歡她……”
顧卿禮抿下
線,眼睛微微瞇起,他漫不經心丟了句話:“就你昨晚從暗街酒吧擄走的女孩——”
“可我發現,我真他媽不是個好人。”
“秦老,我原本也想給你們父子一條活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