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夏昀果然没有理会，他反而低，嘴过她的耳廓，说了一句什么。

        终于到了宿舍门口，她钥匙插了四五次才插进去。

        “等你啊。”他说，声音混地碾过她的耳垂。

        他们花了将近二十分钟才安全落地。

        她伸出手，声音很坚韧：“相信我。”

聚焦，涣散的光聚拢回来，落在她脸上。

        殷夏昀的温总是偏高，隔着校服布料传过来，像一团不知收敛的火。他把下巴搁在她肩窝里，发蹭过她的耳廓。

        她踩在狭窄的窗台上，脚掌只有一半踩在水泥上，另一半悬空。风从脚底过来，凉飕飕的，像有什么东西在下面拽她。

        门开了后，殷京婵把男生拖进去，反手锁上门。

        她当时觉得哥哥想太多了，现在她觉得哥哥想得还不够多。

        “你干嘛...有人看着呢。”殷京婵又说，她试图让声音带上警告的意味，但说出口的瞬间她就知失败了。

        殷京婵的耳有点发，“你先放开我。”

        窗外是三层楼的高度。

        他几乎于半昏迷状态，眼睛半睁半闭，眼珠在眼底下快速地动着，像在梦，他的温得十分不正常。

        “抓紧我。”

        殷京婵架起他的胳膊，推开厕所的窗。

        手指的烧伤涂了厚厚一层伤膏，她用纱布轻轻包好，绕了几圈，然后才用胶带固定。

        殷京婵伸手探了探他的额。手背碰到他额的时候，温度得她缩了一下。

        男生的眼神闪烁了一下，他看着那只伸过来的手。

        他的眼睛很亮，漉漉地映着她的影子，她的影子很小，缩在他瞳孔中央，走到哪里都不会消失。

        前几次重生的时候，她把校园里每一个监控的位置都记住了。哪个在哪个拐角，哪个对着哪个方向，哪个的盲区在哪里，这些她都了如指掌。

        “别瞎捣乱。”她用手肘了下腹，转脱离他的怀抱。

        布料和血痂粘在一起，当酒碰到烧伤的指尖时，男生发出一声压抑的呻，他的猛地弓起来，然后重重地摔回去，床板发出一声闷响。

        “你怎么还没走？”殷京婵微微侧看他。

        SC集团的黑色车辆排成长龙，车窗漆黑如墨，穿制服的人手持金属探测，每扫过一个学生证，就发出一声短促的“滴”。

        然后她看见了于秉臻。

        她没听清，或者说她的脑子在那零点几秒里空白了，只感觉到他的很薄，很

        殷京婵仔细地清理每一伤口。

        额上的裂伤需要合，但她不会。她只知伤口不起来会留疤，但她不知该怎么。

        想到刚才一时冲动救下的男生，她把书包带攥得更紧了一些。

        殷京婵有些紧张地站在教学楼拐角，她看到校门口的人群正在消散。

        那声呼唤从背后贴上来的时候，她整个人都僵住了。

        他握住了那只手，混乱的脑子里突然浮现出一个念，果然，她的手真的好小。

        殷京婵的手也在抖，她用另一只手握住自己的手腕，“忍一忍好吗？”

        男生点点。

        她架着他，绕开所有监控摄像。

        “能走吗？”殷京婵问。

        男生的状态很糟。

        殷京婵移开视线。

        水泥地面看起来很坚，坚得让人想起骨碎掉的声音。但好在墙面上有一排排水，锈迹斑斑的箍嵌在墙里，不知能不能承受一个人的重量。

        “姐。”

        她翻出床底的药箱，这是殷恩生给她准备的，他说一个人在外面，要学会照顾自己。

        “好凶啊。”殷夏昀着被撞痛的腹，语气委屈。

        她站在不远，银星国际的校服穿在她上显得格外优雅。她手里拿着两把伞，一把黑色一把透明，雨珠正顺着透明伞的伞骨往下，一滴一滴落在地上，发出极轻的声响。

        少女的手指很细，骨节也很小，指甲剪得很短。手腕上有他无意识中抓出来的红印，从手腕一直蔓延到掌心。

        于秉臻漆黑的眸子一瞬不瞬地盯着她，似乎看到了刚才的情景。

        她用剪刀剪开男生黏在伤口上的布料。

        他的手从她手臂到腰间，五指微微收拢，甚至低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搭在她腰上的样子，然后轻轻笑了一声。

        话从她嘴里出来的时候，得像浸了水的纸，一就碎。

        殷夏昀自然没有放。

        男生迷迷糊糊地看着她。

        殷京婵率先翻出窗外。

        殷夏昀没有回答，把下巴往她肩窝里又埋深了一些，鼻尖几乎贴上她颈侧的肤。他在闻她。像狗在闻一块舍不得下嘴的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