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周叙宰限量版的鞋子绕过血泊，从厨房抽出菜刀，慢条斯理地在男生父亲染血的衬衫上拭刀刃。

        “十分钟.…..”他若有所思地重复，突然将菜刀进男生痉挛的手指间，“够你很多事了。”

        刀柄上未干的血迹黏腻地沾满掌心。男生盯着自己握刀的手，大脑一片空白。

        周叙宰俯下，在他耳边轻声说了一句话，声音低得只有他能听见：“警察说十分钟到，但你不好奇吗？进去是什么感觉？”

        他的语气里没有任何恶意，甚至带着一丝真诚的好奇，像一个孩子在问“为什么天是蓝的”。

        他只是在玩。从到尾，这只是一场游戏。

        柳时澈踩住了父亲断裂的小，力度恰到好，不轻不重，刚好能让他感受到那骨在肉下错位的感觉。

        “你忍心吗？”柳时澈的声音很轻，“这么爱你的父亲，就忍心让他继续受苦？”

        男生的呼越来越急促，刀尖不受控制地颤抖。

        柳时澈的手指覆上男生的手背，带着他向父亲的咽移动，“对，就是这样.…..”他鼓励，“轻轻一划，就都结束了。”

        刀刃抵上父亲青暴起的脖颈，男人浑浊的眼泪滴在刀面上。男生突然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嚎叫，温热的鲜血瞬间溅在他脸上。

        “得好。”柳时澈出森白的犬齿，“这才是孝顺的儿子。”

        男生的瞳孔涣散，手中的菜刀“咣当”一声掉在地上。刺耳的警笛声已经停在楼下，杂乱的脚步声和喊叫声越来越近。

        柳时澈蹲下，和男生的视线平齐，“你有个妹妹，对吗？”

        男生的瞳孔猛地收缩。

        在那一瞬间，他的大脑突然投出小女孩扎着两个小辫子，穿着粉色的连衣裙，张开双臂向他跑来，嘴里喊着“哥哥”的画面。

        那是他活着时，为数不多可以让他觉得这个世界没有那么糟糕的理由。

        “你也不想让妹妹一辈子活在你这个杀人犯哥哥的阴影下吧？”柳时澈轻轻将菜刀踢回男生脚边，“以死谢罪的话，SC会负责你妹妹未来的所有费用。”

        “或者你告诉我，是谁救了你，是谁把你从休息室救出来的。”柳时澈垂眼看他，“我照样可以放了你。”

        男生浑一震。

        他蜷缩在休息室的角落，和今天一样，可那日光从门外涌进来，她的轮廓逆着光，他看不清她的脸，只看见她的发，很长很黑，垂在肩上，每一发丝都在发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