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烟...”凌少天刚要打招呼,烟娘却冷冷扫了他一眼,与他错肩而过,将戏折子直接扔在柜台上,连个正眼都没给他。
“
开!谁准你在这儿卖花的?”岑掌柜横眉竖目,正挥手驱赶一个约莫十一二岁的小女孩。那女孩衣衫单薄,怀里抱着一篮有些蔫了的野花,被岑掌柜吓得连连后退。
两人一边说着一边往包厢走,烟娘听着凌少天兴致
地讲述客人们的反馈和建议,烟娘听他如此,心中更是有愧,如此到显得她矫情了。
凌少天瞥了眼烟娘,见她周
的冷意都快延伸到自己脚底,他有些反应过来了。
等女孩千恩万谢地离开后,凌少天才转向烟娘,眼中带着笑意:“我的姑
,怎么一见面就给我脸色看?”
凌少天皱起眉
,正要上前,忽然瞥见一抹熟悉的
影,烟娘不知何时已经站在楼梯口,脸色阴沉如水。她今日穿着浮光绣花裙,发间珠翠衬的她更鲜活,说是哪家的贵女也有人信得。
女孩怯生生地抬
:“我...我家是城外种花的,爹病了,我想卖花给爹抓药...”她声音越说越小,“这些花是今早新摘的,就是...就是天太热,有点蔫了...”
酒也好,就是...”他犹豫了一下,“就是有时候唱到
彩
,跑堂的上菜声大了些。”
凌少天见她态度缓和,也是笑意
,和烟娘接
这般久,他也大抵了解她些许:“我正想找你商量点事,今晚有个包桌的,我想加演一场……”
烟娘接过茶盏,指尖不经意间碰到凌少天的手,两人都是一怔,迅速分开。茶香氤氲中,烟娘垂眸轻啜,掩饰自己微红的脸颊。
烟娘接过本子,惊讶地发现上面密密麻麻记满了各种意见,有些还细心地标注了优先级。她抬
看向凌少天,发现他正专注地望着自己,那双总是带着戏谑的眼睛此刻竟无比认真。
“我今日是来送戏折子的,你得了空便看看。”烟娘生
地转移话题,却掩饰不住眼中的柔
。
“我问你话了吗?”凌少天打断他,转向那瑟瑟发抖的女孩,“你来说。”
岑掌柜见少东家来了,立刻换上一副谄媚表情:“少爷,这野丫
在咱们店里卖些烂花,影响咱们酒楼的
面...”
“岑掌柜!”凌少天沉声喝
,“怎么回事?”
女孩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跪下就要磕
。凌少天连忙摆了摆手,站起
后退了几步:“去吧,记得找伙计拿银子。”
凌少天认真点
:“多谢指点,我这就去安排。”他招手叫来跑堂的领班,低声嘱咐了几句。
正当凌少天打算回包厢时,一阵喧闹声引起了他的注意。
凌少天愣在原地,不知自己又哪里得罪了她。他转
看向岑掌柜那边,忽然明白了什么。
一桌一桌地问下来,凌少天的小本子上记满了客人的建议:有的希望增加些小吃种类,有的反映座位间距太近,还有的建议在戏单上印上唱词...他全都一一记下,准备晚间与烟娘商议改进。
“老…老板...”女孩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这些花...不值这么多...”
窗外,夕阳的余晖洒在两人
上,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
“我…我只是想问问客人要不要买花...”女孩声音细如蚊蚋,眼眶已经红了。
烟娘看了看本子,又看看凌少天,心中不免又侧目了几分:“我觉得,都可改进。”
烟娘本已打算离开,听到这话猛地转
,眼中闪过一丝怒火。她快步走回来,正要开口,却听凌少天继续
:“以后天香楼每日用的鲜花,都从她家订。去账房支三十两银子,算是定金。”
这简单的三个字,让烟娘心里更不是滋味。她看得出凌少天是真心想帮助那女孩一家,而非她最初以为的那般仗势欺人。
凌少天蹲下
,从篮中取出一支半开的野菊,轻轻嗅了嗅:“清香怡人,是好花。”他站起
,对
边的伙计
:“去,把这她家的花统统给本少爷拿来。”
“对了,”凌少天像是突然想起什么,从袖中掏出那个小本子,“这是客人们提的建议,你看看哪些可行?”
凌少天笑了笑,只是轻声
:“受教了,受教了!”
烟娘站在原地,脸上火辣辣的。她方才还以为凌少天要为难那女孩,没想到...她暗骂自己小人之心,却又拉不下面子
歉。
烟娘恼的瞪了他一眼,到底还是无奈的抿了抿
,低声
:“那些花...连半两银子都不值。”
到了雅间,凌少天亲自为烟娘斟茶:“尝尝,这是新到的龙井,我特意为你留的。”
不仅烟娘愣住了,连岑掌柜和周围看热闹的人都惊呆了。三十两银子,足够普通人家多半年的开销了。
“晦气东西!挡着我们
生意了知
吗?”岑掌柜作势要踢翻花篮,“再不走我叫人把你扔出去!”
凌少天笑着摸了摸她的
:“花值多少我说了算。去告诉你爹,好好养病,以后每日清晨送新鲜的花来,天香楼全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