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那个平时只要被女碰一下就会恶心到干呕、甚至惊恐发作的秦聿，此刻除了满腔被她激怒的暴躁与羞愤之外，竟然……没有任何生理的排斥与反胃。

        “秦总，既然过去的脏东西让你这么恶心，不如直接烧了。留着它，是打算一辈子当个对女人过的废人吗？”

        谁都没有注意到，就在刚才长达数秒的剧烈肢冲突中，秦聿的手掌直接、死死地扣在姜如音赤的手腕肌肤上。没有手套，也没有任何阻隔。

        最终，姜如音狠狠地甩开了他的手，后退了一步。

        他理所当然地以为，她是在用最刻薄最高傲的姿态，公然嘲讽他的无能与病态。

        “砰！”

拿着的那张发黄剪报，那张英俊的脸庞在这一刻阴鸷得几乎能滴出水来，浑散发着一种令人窒息的暴气息。

        他们两人在这狭小仄的书房里僵持不下，目光如刀锋般交错，气氛紧绷到了极点。

        她是真心实意地建议他斩断过去。但在此时草木皆兵、极度感的秦聿听来，这番话却像是一把淬了毒的匕首，狠狠地扎进了他那残存的自尊心里。

        秦聿的理智在这一刻彻底被烧断。极度的屈辱和被她死死住七寸的恐慌，让他彻底卸下了平日里维持的英伪装。他猛地跨步上前，带着烈的侵略近她，竟然在盛怒之下，一把死死抓住了她赤的手腕！

        换作老宅里任何一个佣人，此刻恐怕早就吓得脸色惨白、慌乱地跪地歉了。

        姜如音无所谓地耸了耸肩，那双眼里没有半点慌乱，只有一片坦然的冷淡：“刚才不知，不过……看秦总这副气急败坏、恨不得杀人灭口的反应，我现在知了。”

        秦聿死死地盯着她，眼底满是被看穿的羞恼与暴怒，手背上青暴起。

        然而，姜如音只是极其冷静地推了推鼻梁上的黑框眼镜。她当着他的面，动作优雅且平静地将那张剪报回了音乐盒里，甚至连手套都没摘，语气里带着她骨子里特有的、毫无杂质的真诚：

        “放手，秦总。你的教养呢？”姜如音眉微蹙，清冷的声音不带一丝温度，只是冷冷地与他直视。

        书房的大门被她重重关上，发出一声巨响。

        他的力大得惊人，几乎要将姜如音的骨碎。

        “姜如音，你以为有我妈撑腰，你就能在这个家里、在我的面前肆无忌惮地审判我吗？！你这个自以为是的女人，真让我觉得恶心透！”他咬牙切齿地低吼，声音低沉得像是一受伤的困兽。

        那是他埋藏了多少年、最肮脏也最屈辱的疮疤。

        甚至，在他掌心住她肤的那一刻，那从她手腕上传来的、微凉而干净的感，诡异地留存了下来，像是一不灭的烙印，得他手心发麻。

        “你找死！”

        “既然秦总今天不适合沟通，那我就不奉陪了。”她转过，将那份没整理完的文件重重地往桌上一摔，踩着高跟鞋也不回地离开了书房。

        “姜如音，你怎么会知这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