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妾参见太皇太后。”

        这是花园里的一个小角，荒草丛生，掩逸着一口水缸大小的井，井四周长满青苔上，井上横着一架牵牛花，花蔓下垂，亭亭地在黄昏的风中摇曳。

        “我的琰儿去的早      ，他在时也对后众人不薄      ，更尤为偏你，许多的风雨你是没没经过的。”

        “太皇太后英明，按规矩办就好。”你一冷汗尽出      ，只好顺着她的意思答。

        太皇太后用长长的银色錾花护甲挑起一朵牵牛拨弄，“姜妃，你说，她是不是活该。”

        你在往井里看时，余光注意着太后一行人的动作。

        “没什么，几片枯叶罢了”

        你再到床边，深深看了还在熟睡的狸一眼，转离去，踱步到了门。

        你侧过子，偏往井里觑，井水清澈，倒映着昏黄的天空，你和太后的影，还有几片枯叶和牵牛花的花浮在水面上，出一圈圈波纹。

        “本原本也是这样想的，可现在我愈发地同情那嫔妃了，这可真是大逆不吧，姜妃。”

        “起来吧。”她的声音不带多少感情色彩。

        “姜妃，你明白就好。”她轻笑，“留我这用晚膳吧。”

        “姜妃进多久了？”

        你整理了下仪容，扑上雪白的玉簪粉，使自己看上去憔悴些。

        门早有几个太监并一轿子在等候，为首的太监见了你满脸堆笑，“太皇贵妃娘娘，太皇太后请您去一趟。”

        你福礼，“不烦扰太皇太后了，若没有什么事，臣妾就告退了。狸还在殿里等臣妾一起用膳了。”

        太皇太后穿着一件青灰色宝相花纹织锦袍，背光立在井边，摇着团扇，看不清楚脸。后拥立着两个高大的老嬷嬷，低木着脸。

开始留的是交代后事的家书，后来是一些求助的密信。

        “太皇太后资历丰富，臣妾自然比不得。”

        “也没有什么要紧的事，你过来一点。”

        还不待你再次婉拒，你忽然感到后颈一阵剧痛，眼前一黑，便失去了知觉。

        “不过规矩就是规矩，一切都要这么办呀。”太皇太后忽而打断了你，她尖利的护甲掐下一朵牵牛花，牵牛花失去了依附，落进了井中。

        你看见他那在光中的半张脸上，篆刻着一只蛇般的长眸。

        你谨慎上前，脚上踏到枯叶，发出吱呀吱呀的碎声。

        “臣妾进大概五六年了吧。”

        “五年，呵      ，还短呀。哀家在这里几十年了。”

        “自先帝驾崩后，臣妾日日思念陛下，每每深夜总梦见自己一人在廷中，却怎么找也找不到陛下。”你低哀伤状。

        但那女太监却不是引你往主殿去，他们带着你穿花拂柳，逶迤去到这中一个偏僻所在。

        “不知太皇太后找臣妾是为何事了？”

        “太皇太后慈悲为怀，故而――”

        “姜妃，你要我留我这用膳。”太后拉过的手，安抚。

        她还在站在那里，“昔日我为昭帝的妃子时，不知看见过多少丑事。如嫔妃耐不住寂寞，勾了大内侍卫，颠鸾倒凤。可惜呀，这事怎瞒地过圣听了？那夫一刀被砍了脑袋，那贱人慌不择路，最后自己跌入了井里，一个好端端的人就这么没了，连带着他的族人，贬的贬，放的放……”她侧脸看来，昏黄的夕阳斜照，她的脸一半隐藏于晦暗中。

        “她违逆规，是该如此。”你把目光从井上收回，垂眸温顺，背地里了一把冷汗，她特地找我过来说这话是什么意思。莫非你和庆王的事了？

        “你念着琰儿就好，姜妃，你看这口井，你看到了什么。”

        你上了舆轿，没几步路就到了慈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