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念让她自己都愣了一下。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是从他删了视频？是

        从他偶尔只是要杯茶、要顿夜宵、甚至直接收红包就放过她？还是从天台那晚，

        他靠在她肩上疲惫低落的样子，以及后来更像是「照顾」的日常？

        她甚至开始有点……习惯了。习惯他神出鬼没的「出现」，习惯他那些恶劣

        却似乎总带着某种规则的「收费」，习惯他偶尔出的、与平时截然不同的疲

        态或一丝笨拙。

        孙琦很久没有再提过视频的事，上一次强迫她用手，似乎也是因为自己那些

        「你可以变好」、「浩羽会帮你」的话，无意中刺痛了他什么。

        可他……好像也不能单纯地说是个好人，或者坏人。

        他坏吗？毋庸置疑。他的那些事，任何一件拎出来都足以让他败名裂。

        他勒索、侵犯、用最不堪的手段控制她。

        可他……好像也有不那么「坏」的时候。会因为她中个小奖高兴得像个孩子，

        会别扭地偷跑去给她买团扇，会在她哭得厉害时，用笨拙的方式试图「哄」，最

        后甚至会讲出那些……让人听了心里发堵的过去。

        那么自己对他……到底是什么感情呢？

        恨，当然是恨的。恨他的胁迫，恨他对自己和尊严的践踏。

        可有的时候……比如下午，当阳光晒得肤发，当他带来一波波陌生的、

        难以抗拒的快感时，在那极致的羞耻和屈辱之下，似乎……也混杂了一丝她自己

        都不愿承认的释放。在他面前，她不用再扮演那个完美、得、永远微笑的陆淼

        淼。她可以害怕，可以哭，可以崩溃，甚至可以……有那样不堪的反应。他

        似乎接受她所有「不美好」的真实。

        还有，那种被他100%聚焦的感觉。在江浩羽那里，她需要等待，需要揣摩，

        需要小心翼翼维持形象。可在孙琦这里，无论好坏，她都是他世界里唯一且绝对

        的焦点。他的算计、望、发、甚至偶尔罕见的脆弱，都只对着她一个人。

        这种带着毒的「关注」，竟奇异地填补了她某种连自己都没意识到的空。

        一种长久以来，渴望被「看见」，甚至是哪怕以最糟糕的方式被「需要」的空。

        温水淌，思绪飘得更远。她甚至没注意到，自己无意识地将手向了间，

        指尖碰到那片刚刚被热水冲刷过的、依旧感的肌肤时，一个激灵，才猛地回

        过神来。

        「啊！」她像被到一样迅速抽回手，脸颊瞬间烧得通红，心脏狂。她刚

        才……在干什么？竟然在回想那些事的时候……她用力甩了甩，仿佛想把那些

        旖旎又罪恶的画面甩出去。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另一个室友标志的大嗓门，带着抓狂的语调：「王淑

        芬！！你又用完我洗衣不把盖子拧回去！！你存在感为什么这么强啊！！」

        几乎每天都要上演的戏码和那句口禅，让陆淼淼在雾气弥漫的浴室里，忍

        不住轻轻笑了一下。然而下一秒，笑容凝固在陆淼淼嘴角。

        －－存在感。

        这三个字像一闪电，劈开了她混乱的思绪。

        在孙琦的世界里……自己仿佛才是「存在感」最强的那一个。

        除了自己，还有谁见过他因为五十块彩票手舞足蹈的样子？除了自己，还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