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裕蹲下来。台子的高度刚好让他平视过去。他看见了所有细节：两片浅褐色的阴微微闭合着，端那粒小小的肉芽半藏在包之下，周围的组织因为姿势的拉扯而轻微张开。他抬起手，食指和中指并拢，极轻地碰了一下那粒肉芽端。林丽的细不可察地绷了一下。何裕没有停，他用指腹缓慢地那个点，从轻到重，从慢到快，专注得像在描摹一最妙的明暗转折。他能感觉到那粒小小的组织在他指下膨胀、变，从半的包里探出来，颜色从浅粉变成更深的红。

        林丽保持着那个姿势，还微微分开着。她感觉到自己间一片凉，心还没有完全平复。画室里只有铅笔沙沙的声音，和刚才一模一样。她看着何裕，他已经完全回到了画家的状态里，眉宇间只有专注，好像刚才用手指让她充血的人不是他，好像他指尖上还沾着的不存在。

        林丽没有回答。她的替他回答了――一温热的从她间渗出，沿着他的指淌下来，在台子边缘聚成一小滴，然后无声地落在地板上。何裕盯着那滴看了两秒，收回手，指尖粘着透明的、拉丝的。他把手指送到自己眼前，端详了片刻，然后把拇指和食指慢慢分开，看着那条细线断裂。

间休息十分钟。"他回到画架后面，拿起一支炭条。笔尖落在纸面上的声音在安静的画室里响起，沙沙的，像细小的雨。

        "休息。"何裕放下炭条，走过去。他没有碰她，只是低看着，目光从她的小腹往下，经过那片修剪过的发，落在她主动分开的间。林丽的手指撑在台子边缘，指节微微发白，但她没有合拢，也没有移开目光。她迎着他的视线，安静地展示着那个最私密的位，像展示她锁骨上的一颗小痣。

        他站起来，回到画架前，拿起笔。炭条落在纸面上，线条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准确，每一个弧度、每一个褶皱、那粒肉芽的朝向、阴边缘细微的纹理，都被他一一记录在纸上。他画得很快，仿佛刚才用手指测量的所有数据已经刻在肌肉记忆里，不需要思考就能还原。

        林丽的呼变重了。她的膝盖不由自主地想合拢，又被他另一只手按住大内侧，轻轻推开。台子上的棉布垫子被她攥出了皱褶。何裕抬起看了她一眼，她的嘴微微张着，目光有些涣散，但还是在看着他。

        何裕点点，回到画架后，继续画。

        "这里。"何裕走过来，把画板微微转了个角度，让她看清上面他刚刚画完的那分，"我需要确认一下阴和阴交界的角度，是朝左偏还是朝右。"

        林丽维持着那个姿势，目光平视前方，刚好落在画架边缘。何裕的脸被画板挡住了大半，只出额和半只眼睛，那只眼睛垂着，专注地盯着画布，睫很长。她忽然发现他左眉尾有一很小的疤，像是小时候磕碰留下的，不仔细看看不见。

        林丽低看了一眼自己的，又看了一眼画。那粒被画在纸上的肉芽，和被他自己摸过的真的那颗，在同一个瞬间存在于她的视野里。

        第一个小时过得比林丽预想的轻松。何裕不怎么说话，偶尔抬看她一眼，目光从她上扫过，然后迅速回到画布上。那种目光没有温度，像工，像一个测量仪在读取数据。林丽被这种纯粹的专业注视裹着，反而渐渐放松下来，从最初的僵变得柔，维持姿势也没那么吃力了。

        "够了。"他说。

        "这样充血的状态……"何裕的声音很平，像在陈述一个事实，"能保持多久？"

        但林丽知他记得。他画下那些细节的时候，笔里有某种不同于单纯观察的东西――一种占有过的熟悉，一种从"看见"变成"摸过"之后才有的笃定。

        "朝左。"她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