逆行，他只来得及吐出半个字，“你……”便眼前一黑，倒在地。

        古玄看到古远山失去意识，看似漫不经心的一挥，古远山便坠下了山崖！

        古玄缓缓站直，掸了掸衣襟，对着空无一人的崖开口，“出来吧，秦厉。我知你小子在那里。”

        崖后，秦厉的影缓缓走出，显然已目睹了全程。

        “你知我在？为何要对古长老出手？”秦厉心知肚明，以古玄的实力，十个自己也绝非对手。若古玄真要灭口，自己连逃跑的机会都没有。

        古玄却毫不在意的摇了摇，“教中的叛徒就是我。不过，我的任务已经完成了。”

        “任务？”秦厉心中虽紧张得双发颤，却还是强装镇定。

        “没错。”古玄看向昏迷的古远山，语气平淡，“飘渺、金光寺、大宋边军……今日的围攻，就是我一手策划的。目的，就是要让云沧溟重伤，让真教元气大伤。”

        秦厉握紧了拳，“你到底是想什么？”

        “这不重要。”古玄笑了笑，“我就要走了，你回去禀告教主，就说――古远山长老拼死击杀了叛徒古玄，以及飘渺的人，最后力竭坠崖，生死不明。”

        “你……为什么要这么？”秦厉不解，但他很快反应过来，古玄是故意让自己跟踪过来的。

        古玄沉默了片刻，看向地上的古远山，先戏谑一笑，随后眼神变得复杂，因为他刚才……是我的师兄了啊。”

        话音落下，古玄的影骤然模糊，化作一缕黑烟，在崖间的雾气之中消失不见。

        秦厉站在原地，看着已经坠崖的古远山，又望向古玄消失的方向，久久无法平复。

        真教总坛，已经有些残破的大殿内。

        秦厉单膝跪地，向重伤倚靠在主座上的云沧溟禀报，“……古远山师叔拼死击杀了叛徒古玄，以及飘渺来袭之人。最后……力竭坠崖，生死不明。”

        殿内一片死寂。

        云沧溟闭目良久，似在消化这复杂的局势，随后缓缓睁眼，“古玄……竟是他。难怪时机拿得如此准。”

        他撑着扶手站起，声音虚弱，却依旧出决断，“金光寺、缥缈和宋军不会善罢甘休，他们的后续人……很快就会到。传本座谕令，所有教众，即刻撤往边境的黑风据点，不得有误！”

        “那古师叔……”秦厉抬。

        云沧溟看了秦厉一眼，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悲痛，“若他还活着……自会寻来。若已殉教……便是他自己的命！”

        众人散去，各自收拾行装准备撤离。

        秦厉却独自一人，悄然折返后山。

        崖下的乱石滩上，血迹斑斑，在月光下呈现出诡异的暗褐色。他蹲下，指尖沾了点尚未完全干涸的血，是古远山师叔的！

        秦厉的心猛地一沉，随即又升起一丝微弱的希望。

        不见尸首，莫非师叔命大？

        他想起刚入教时，自己这个乞丐出的野小子，被多少同门明里暗里排挤、欺辱。是古远山，那个永远面带微笑、却经常训斥他基不稳、心浮气躁的师叔，一次次在深夜将他带去练功场，板着脸指点他招式中的破绽。

        也是古远山，在他被其他弟子欺负围殴时恰好路过，冷哼一声便吓得那些人作鸟兽散。

        那些看似不经意的维护，那些藏在呵斥背后的指点，一点一滴，才让他在这个弱肉强食的玄冥教中活了下来，走到了今天。

        “古师叔……”秦厉低声自语，眼神坚定。

        他违背了教主的撤退命令，循着那断续的血迹，踏入了漆黑的密林。

        血迹蜿蜒，指向一隐蔽的山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