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说得,我记得谨玉不是早就递了折子,奏请将永王位置传给颜殊了吗?”
“那陛下颁下旨意了吗,”沐隐把玩着洋镜,“圣旨未下,众人自然还是只认颜淮,颜殊虽然说着替颜淮坐镇永州,可终究还只是一个‘替’字,论及话语权,他还不及鹿语阶呢。”
“我有什么嫌要避?”
“怎么了?”
“放心,孙家也就只敢借着他家老夫人出来闹一闹,我能应付,”沐隐拍了拍李灿云的肩膀,“不过你要是有空,多关心关系颜怀施,他有些事
得过火了。”
“不是都写完了卷宗,确实一路寻下来没有结果吗?”
“我都多久没回去了。”
“是啊,你又不是不知我前段时间出京就是为了此事,但‘生不见人,死不见尸’,孙家哪里如何会罢休,还放了话,哪怕被野兽吃了,也得寻到是哪只野兽吃的,哪怕被人丢到江里,也得捞上来才行。”
沐隐此话说得不假,若说顾宵一案颜明还有理由调出来,但其他的案子,可是早就与颜家八竿子都打不着了,颜明这兀地调出来,如何不让人为此生疑。
“这不是强人所难吗?”李灿云直翻白眼,大理寺又不是有通天本领,这天大地大的,哪里能寻?见沐隐也笑得无奈,便开口
,“若你觉得麻烦,不如换我去与孙家说一说。”
“胡闹倒也说不上,”沐隐没来由的冒了一句,“只是他调的这些案子本就是早早定案了的,为什么定案你我心知肚明,有些事不是他能查的,以前颜淮活着,大家念及他永王弟弟的
份不去深究,可如今颜淮已死,若颜明再逾了规矩,可没人能护得住他。”
“你还是别去,避避嫌吧。”
今日不是你在大理寺当值。”
“还能有什么,不就是郑孙两家的事,”沐隐
,“这两家平白无故都丢了儿子,寻了大半年杳无音信,大理寺都已经派人去沿途查过了,然而还是――毫无结果。”
“之前只是让他去查一些寻常案子,本来顾宵一案早就定案封存,他以
为涉案人为由专门将其调出来,大家心知肚明顾宵与颜家有血海深仇,所以全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但后来我看记录簿子,他不仅去调了宋家小姐的那桩定案,甚至还掺和进郑孙两家之事中,他难
不清楚自己现在的
份,有些事要避嫌才行吗?”
“小施确实有些胡闹了,改天我说说他。”
“你没接
这事自然不知,我们查到这两人最后的踪迹在临湖,”沐隐意味深长地开口,“懂了吧。”
李灿云哑言,他可算知
沐隐这口中的避嫌是什么意思,旋即又想到颜明这段时间的所作所为,不由得咬着下
暗自思索。
对于此事,郑家的态度倒是要好些,见一直没有结果,也渐生了放弃之心,但孙家却不肯作罢,隔三差五便来大理寺问询情况,尤其是孙家的老夫人,七旬的年纪了,
是拄着拐杖次次前来,不知解释过多少回,仍旧不认可,说什么也要沐隐亲自去寻。
“对呀,本就不是我当值,”沐隐说着摊手
,“但没办法,有些事一直缠着我,麻烦得很。”
“你这人,这几天忙昏
了?”沐隐连忙提醒,“这两人在临湖的时间,永王正好护送持玉
长从楼兰回大齐,当时――也在临湖。”
“出什么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