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亲自挑了条细白金链，链坠很小，一颗碎钻，设计干净。店员打开盒子，他却自己接过来，走到晓晓面前。

        “这件买。”他顿了顿，像是把自己的声音重新捋顺，“再试两套。然后去隔。”

像被什么细细的钩子勾住了。西下的反应来得直白，热的感让他不得不微微侧过，把重心换到另一条上。

        晓晓走过去。靠近时，她似乎察觉到了什么，睫颤了颤。陆延只是伸手，替她拨正肩带，指腹从锁骨上划过。

        “……你就那么喜欢？”

        晓晓被他牵着，步子慢慢跟上去。灯光黄，人声远远的。她的掌心对着他的掌心，温热，真实，像刚刚那场一掷千金的购物，终于落地成了两个人并肩往前走的普通夜晚。

        “走吧。吃饭。”

        “有点。”

        “低。”

        “……谢谢。”

        试衣结束时，袋子已经堆了一排。

        冰凉的链子贴上后颈。他的手指在发丝间穿了穿，扣子卡了两次才扣好。动作称不上丝，倒像个不太常这种事的人。扣好后，他抬起她的下巴看了两秒，才点。

        掌心的温度透过来。两人都顿了顿。

        他站在柜前扫了一圈，连续点了四个，包括一只限量。店员刚要解释全球额，他已经摆了摆手：“有就拿，没有就调。送到之前那个地址。”

        “脚腕细，穿这个稳一点。”他松开手，耳尖却极轻地燥了一下，很快被他自己压下去，“这双要。再拿双米白的。”

        晓晓换鞋时，他的目光跟着她的脚踝转。试到一双细跟黑高跟鞋，她走了两步，重心不稳，往旁一晃。陆延几乎是下意识伸手，扶住她的腰。

        他收紧手指，带着她往里走。

        声音比刚才低。

        包包区更直接。

        “……好。”

        上行途中，陆延忽然说：“刚才那件红裙子，回去再穿给我看一次。”

        她把脸偏向电梯，耳烧得厉害。陆延看着她的反应，眼底那点躁动还没完全平息。电梯叮的一声开门，晚风混着餐厅的香气扑进来。

        “以后出门着。”

        “上面有餐厅。咱们先去吃饭吧。”走了两步，他又补了一句，像是在和晓晓商量，“今晚不急着回去吧，可以放松一点。”

        “过来。”

        电梯门合上。镜面里映出两人：他高出半个，手还握着她的，她的耳尖红红的，脖子上那条细链亮了一下。

        帘子重新拉上。陆延抬手按了按眉心，低声骂了自己一句，又很快恢复成那张没什么波澜的脸。店员假装去整理衣架，眼观鼻鼻观心。

        她噎住。袋子都是她刚才眼神停留过超过三秒的。陆延看着她说不出话的样子，终于又那般轻笑了一下，伸手敲了敲她的额：

        “那你现在说，不喜欢哪个？”

        “嗯。很好看。很喜欢。”

        “下次喜欢就直接说。别用眼睛偷偷瞄，我又不是瞎子。”

        晓晓的手指在他掌心里动了动。

        “那你等下少穿两件给我看？”他侧目看她，语气里带着点干巴巴的嘲，“奖励你的。走了，去看看鞋。”

        最后是饰。

        陆延接过平板签了字，连价格栏都懒得往下翻。晓晓站在旁边，手指绞着外套袖口，小声说：“真的太多了……”

        出来时，天色已经偏晚。商场灯火一一亮起。购物袋被安排送走，陆延只随手接了个最小的纸袋，里面是项链的空盒。他重新牵起她的手，指腹在她腕内侧蹭了蹭。

        晓晓在旁边小声嘀咕：“你买东西都不问我喜不喜欢……”

        “饿不饿？”

        鞋履店里，他直接在沙发上坐下，一条交叠起来，抬了抬下巴：“合脚的都试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