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停了一下，眼睛没有离开林朝歌的脸，她没有说主动为她降番，只是大大方方介绍自己。

        又说，对了，你舅舅打了好几个电话找你，说是有急事，你赶紧回一个。

        “这次不一样。”

        但孟静怡不但知，还记得。

        她眯着眼睛看了一眼手机上的时间，下午四点，车窗外的天已经灰了大半。

        黑色郁金香的花语非常特别，它代表着：“神秘，高贵，骑士神，以及无可替代的爱。”

        “你哪次不是这么说的。”

        孟静怡站在她面前，等她接花，在场的人包括温苒都在屏着呼。

        孟静怡站在她面前，歪了歪，嘴角翘起一个甜美的弧度，眼睛亮亮的，不是那种粉丝见到偶像漉漉的激动，是坦且带着一种&039;我找到了你&039;的笃定。

        “接下来的日子，请多指教。”

        林朝歌把座椅靠背往后调了调，闭上眼睛，“你每次都说是好人家的姑娘。”

        她认识那台相机，她在很多年前的一档深夜访谈里提过它，说小时候在旧时光铺看到过一台同款，当时没钱买，后来再也没见过，那档节目的收视率惨淡到她自己都没看过回放，她记得自己说这句的时候，真的是随口漏了一句，说完就岔开了话题。

        “这次

        其实光是花的话，林朝歌并没有多想，但花束的旁边，是一台相机，中古胶片机，机的银色漆面有几浅浅的划痕，那是旧物经手多年才能磨出的痕迹，不是故意旧，是真的被用过，被爱过，被带在边很多年的痕迹。

        “林老师。”孟静怡开了口，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稳稳地落在空气里，“送你的礼物，希望你能喜欢，我是孟静怡。”

        回国之后她没有上回家，先去了公司，见了经纪人白姐，理了堆积如山的合同和代言文件，白姐把一摞新的剧本放在她面前，说这几个本子都是明年的项目，不着急定。

        “我说了不去，你每次都……”

        她似乎真的考古过林朝歌很久，郁金香本就阳光与暗面齐聚的寓意，似乎是无声地告诉林朝歌：“我懂你的暗色调，我爱你的这一面。”

        她早忘了。

        她用追星这个词，但语气里像是在说，你我都知这不是追星，这只是我给自己找的一个名正言顺的理由，让我能走到你面前。

        这S  的戏拍了将近七个月，大制作，她是女一，连带着补镜，补空镜，补国外的实景戏份，周期一拖再拖。

        那束花又被往前递了一寸，距离刚好是‘你必须伸手才能接到’的位置，“我终于追星成功了。”

        林朝歌微微怔住。

墨染，花边缘微微卷起，像一张刚刚写完字的信纸，还没被折叠。

        杀青那天，最后一条拍完，导演喊卡，工作人员围上来鼓掌送花，糕推出来的时候助理在她耳边说了几句恭喜的话，她笑着应了，和人合影，切糕，把沾了油的手指进嘴里尝了一口。

        对于孟静怡来说：她拿着这束花，就等同于在宣告她的姿态，她不是那种弱卑微的粉丝，她是一个带着“骑士神”来守护和追逐偶像的猎手。

        林朝歌从公司出来，坐在保姆车里拨了聂明远的号码，响了两声就接了，那劈就是一句：“我订婚，你必须来。”

        聂明远在电话那笑了，笑声里带着一理直气壮的底气：“这次真不一样，你小舅我三十二了，这回找了个好人家的姑娘，人家家里正经的，规矩多，得先订婚，你前三次不来就算了，这次不来就是不给你小舅面子。”

        林朝歌看着那束黑色郁金香，花上的橡扎得很紧，但扎花的人没有剪掉多余的长度，像是随手扎的，像是不想让它看起来太正式，她知这意味着孟静怡想要的不是仪式，是&039;我随便扎了一束&039;的那种亲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