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阿姨是之前的邻居，她虽然一开始因为传言对她和哥哥颇有偏见，但哥哥每次看见林姨搬东西及其吃力，都会帮忙搬上去。林姨也不好意思欠着人情的，会送些店里的买剩的面包给哥哥。

        顾嘉宁决定去上学，理清理清思绪，她刚穿好鞋子准备出门。

        她还能什么挽留哥哥，改变他的主意呢？

        顾嘉宁双手握住黑色猫猫杯子，一点一点地啜着杯里的豆浆，眼泪又在框里打着转。

        哥哥站在她后，轻轻地抚摸她的，笑着问她：“确定要这个？宁宁，不需要你为哥哥省钱。”

        门外却响起了敲门声，她的神一下字紧绷了起来，在绑鞋带的手凝在空中，子怎么也动不了。

        顾嘉宁心里燃起了一丝希望，还没到最后一刻还是有机会的。

        可是，顾嘉宁就是看上那只张牙舞爪的猫咪，那只在打折区里，表面裹了一层灰尘，被挑剩下的猫咪。

        他和哥哥那天买了很多东西，大包小包地往出租屋走去。

        “哥哥，我就是喜欢杯子上的黑猫。不是为了省钱。”她坚定地回答。

        说完，顾嘉宁便缓缓推开门，走了出去。

        这样一来二去，大家就便熟知起来，林阿姨是单亲母亲，觉得他们也是同病相怜，便时常关照她和哥哥，让哥哥给她孩子补习多赚点外快，还时不时会帮哥哥买菜。

        她可以表现得再亲近主人一点，再多唱出些清脆的歌声，来引主人的注意吗？这样主人就不会觉得养着这只烦人的小鸟，是件费心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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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嘉宁想那圈住哥哥这只小鸟的猎人，用笼子关起来，偏偏却没有这个能力。她才是那只关在笼子里的小鸟，她的命运掌握在哥哥是手里，哥哥是继续养着她，还是打开笼子着她向外飞去，她无法左右。

        这个屋子到都是哥哥的痕迹，顾嘉宁没有办法在满是哥哥气息的空间，保持冷静，而且昨天的哥哥冷理的方式，她还记恨着，她现在还不想看到有关哥哥的任何东西。

        哥哥不是超人，人类是有极限的，这是不是就是哥哥的极限了。

        如果没有她，哥哥是不是可以去到更好的学校，不用出来租房子住，不用那么辛苦的上学，打工，回家三点一线，没有一点时间享受大学的校园时光。

猫咪眼睛的瞳孔收缩得剩一条似的，嘴巴张得大大的，爪子从肉垫中伸出，一副凶猛得要攻击人的样子，一点也不可爱。

        “真是个让人省心的孩子，你看我家的小兔崽子，样样不好学，尽会调捣！”

        顾嘉宁将那只黑猫杯子抱进怀里，现在由她带这只可怜的猫咪回家了，就像哥哥把她从漆黑的深渊带回家一样。

        “嗯，林阿姨，我先出门了。”

        直到门外响起了林阿姨熟悉的声音，顾嘉宁才了力，坐在了地板上，缓了一会才去开门。

        林阿姨拎着一大袋东西进来了，边走向厨房，边开口问“嘉宁，今天，你哥帮你请假了，让你好好休息，还叫我过来照看一下你。你现在穿着校服干什么呢？”

        他已经是一个很好的哥哥了，他无怨无悔地照顾她八年的时间了，现在外公外婆愿意收留她，哥哥要去过自由的人生，有什么错。

        林阿姨接过剪刀，开口说：“嘉宁，这里不用你啦，赶快上学去吧！”

        城中村的路很窄，抬看到的不是天空，是层层叠叠的自建楼，飘出的不锈钢阳台，和五颜六色的衣服。

        顾嘉宁却感受到她前所未有的快乐。这三年多的时间，是她记事以来最安定的时光，四岁之前的记忆模糊，四岁之后的日子更是在苦难中艰难度日。

        “我也没什么不舒服的，我想去上学去。”顾嘉宁转去拿剪刀，帮林姨剪开食物的袋子。

        哥哥是不是厌倦了这样的生活了，她太小，太没用了，她除了学习好一点，其他是一窍不通，让哥哥随时都要记念着他。

        现在她和哥哥住得的地方，离之前的房子并不远，林姨也延续着这个习惯，有空会顺带帮忙买菜。

        “你喜欢就好，哥哥只是不想你退而其次而已。”哥哥缓缓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