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嘉宁的手指深深地掐进了枕，用被子蒙住，崩溃地抽搐起来。她之前听闻有一种宝热得不过气来时，会本来地咬破自己的血。她也想像这样，割断自己的一血，获得永远的自由。

        文件的封口被扯出一个大口子，顾嘉宁倒出里面的纸张，一页一页地翻看，她的心也随之跌入谷底。

        “嗯，这件事跟你没关系，是哥哥的问题。”顾正安不敢直视妹妹的眼睛，他狠狠地握住手掌，强迫自己说出这样绝情的话语。

        顾正安抓住妹妹想要缩回去手，轻轻地将衣袖往上扯，他的眉皱成一团，一阵强烈的愧疚与苦楚击倒了他，他狼狈地转过去，背着妹妹开口说：“宁宁，你受伤了，我拿个药膏给你涂上。”

        不知过了多久，顾嘉宁的手完全没力气了，她趴趴地拍了几下，手臂缓缓下，环住哥哥的腰，埋进哥哥的膛，又低声哭泣起来。

        她五指牢牢地攥住纸张，带着难以控制的怒火冲向哥哥，一沓文件向哥哥砸去。

        “我的意见重要吗？你们早就好决定！还需要我的      意见吗！”顾嘉宁咬牙切齿喊，用力地甩开哥哥的手，手臂红的地方没注意也过哥哥坚的手掌，一热辣辣地疼痛袭来，顾嘉宁不由地嘶了一声。

        “哥哥，是不是我什么你都不会留下我。”顾嘉宁哑着声质问。

        “宁宁，过几天，会有法院的工作人员来询问你的意见。”顾正安握住妹妹的手，亲昵地摩挲着。他想妹妹好受一点，他知他的话很伤人。

        文件里是变更监护人的申请书，她的份证复印件，口本....

        可怜的傻妹妹，不要为抛下你的人渣哥哥伤心了，他只是一个无能的懦夫，不值得你为他耗费心神。

气无发，她闹脾气地把文件袋撕开，我倒是要看看哥哥最近在忙什么。

        顾正安抱起折腾得脱力的妹妹，往房间走去，轻手轻脚地把妹妹放到床上去。他单膝跪在床边，弯下腰，与妹妹的视线平齐。

        “讨厌死你了！讨厌死你了！你个叛徒！骗子！”顾嘉宁发疯似的拍打着哥哥的膛，不顾一切地哭吼着，尖叫着，要把所有的委屈倾倒出来。

        顾正安透过衣服薄薄的布料感受到妹妹的泪水渗进他的心脏，妹妹频频地着鼻子，不规律地呼扑在他的肤上，妹妹的痛苦感染了他，他的肺压着一块重石，无法呼。

        顾正安默默地收下妹妹的全愤怒，他双手抱住妹妹，任由妹妹在她的口捶打发。

        好多，好多，顾嘉宁看不过来了，她的视线已经被眼泪糊住了，什么也看不清楚了。

        他一遍一遍地追逐亲吻着妹妹因剧烈动作而飘动的发丝，用着最柔最卑微的声音翻来覆去地重复着：“对不起，对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