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跃,
形如鹰。脚下枯枝应声折断,
的月仿佛也近了。她心
如擂鼓,眼见对院的屋檐、石桌、台阶迎面而来,脚尖堪堪越过墙
覆瓦,整个人便落进院中。
还未及欣喜,下坠之势忽地一滞,腰间猛然勒紧。长绳绷直,纪舒被拽得闷哼一声,悬在半空,脚下离地尚有一人多高。
她心下咯噔。
绳子竟不够长!想来是绕树时多缠了几圈。好不容易割绳、上树、跃墙,偏在这临门一脚,算错了!
纪舒又羞又恼,正想设法挪动,她低
望了望地面,虽有刀在手,却不敢贸然割断绳子。对面那间小屋忽然亮起灯。
黄的光透过窗纸,人影一晃,不多时,门开了。
出来的是一名男子,长发披散,只松松披着一件寝衣。灯光映上他的脸,肤色极白,眉却
,斜斜没入鬓边。眼尾生得长,睫下瞳仁乌黑,望来时,灯火只在里
留下一点碎光。鼻梁秀
,薄
颜色浅淡,
角不笑也微微上挑,偏又不见半分和气。
他一手提灯,另一手扶着门框,宽袖
下,
出清瘦的腕骨。衣襟敞着,颈侧至锁骨的线条分明,往下是平展的
膛,直到腰腹才被衣带松松束住。这样一副眉目
段,原该是画里的人,偏偏眉间压着倦意,看她时又带着审视,便显出几分阴郁来。
“小贼?”他眯眼,“我这院子,有什么可偷的?”
“蘧公孙,纳命来!”
男子打了个哈欠,喃喃
:“原来是取人
命来的。”
他转
回屋,像是想起什么,又回
:“蘧公孙不在这里,姑娘找错人了。”
“莫要骗人,你便是那蘧老贼!”
男子看她吊在绳上,满脸灰,狼狈得很,偏又说得信誓旦旦,不由笑
:“我若是蘧公孙,何必住这破败院子?”
他走近几步,提灯照了照纪舒的脸,似在辨认什么,忽而
:“莫非,你便是他那位心上人?同下人苟且,
了他的霉
,被送到这里来了?”
纪舒脸色一变。男子
上的异香随之袭来,闻得她
脑发晕。
男子见状,便知说中了,又
:“我与你
境相似。三年前写了个话本,讥讽蘧公孙貌丑。明明没署名,还是叫他查了出来,将我关在这里,日日替他写本子。不肯写,便有苦
吃。”
纪舒仍不信,定了定神,冷笑
:“任你巧言蒙骗,也休想骗过我。拘着你写东西,却给你这么大一
院子住,怎么看都是享福,倒叫你说成了受罚!想来你这高门大
的少爷,没吃过苦,才编得出这等蹩脚话,拿我取乐!”
“娘子,你不累么?”男子又往前走,“还是你喜欢挂着,不喜欢站着、坐着?”
纪舒气极,握刀的手藏在
后,紧盯着他的动作。
男子恍若不觉,继续走近。纪舒猛地举刀,抵在他
前。谁知这人像是缺了
,刀光在眼前晃着,也不见怕。他脚步一停,竟伸手来取。
纪舒本只想吓他,不愿见血,正要撤手,他却已握住刀刃。鲜血沿着刃口淌下。
“我要杀你,你却迎上来……”
男子这才明白,蹙起眉,神色委屈:“我以为娘子递刀,是要我救你下来。原来是我会错意了。”
嘴里这样说,手却始终不松。血一滴滴落在地砖上,洇出一枚枚红印。
男子越靠越近,那
异香也愈发
重,压得纪舒
不过气。眼前浮起几团黑影,连他的面庞也模糊起来。纪舒咬牙
:“那你为何不松手?
远些!”
“娘子是心疼我么?”
不知是气的,还是被这香熏的,纪舒眼前一黑,终于昏了过去。
男子俯
放下灯,掰开她的手指,用短刀割断腰侧的绳索,再伸臂一接,将她稳稳抱在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