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檎,今天是妳自己決定過來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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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警官沒有立刻開始紀錄。
有沒有人限制行動。
「沒有。」
為什麼不願意回住處。
她先確認林檎的姓名與證件,又看向陪同者。
林檎看著鏡子,沒有出聲。
「十分鐘後出發。」
女人替她將一縷頭髮別到耳後,語氣平靜得像在說明一場普通會議。
鏡子裡的臉,的確已經不像一個需要立刻被救的人。
十分鐘後,女人再次敲門。
這段時間住在哪裡。
。
街上的傷從哪裡來。
「都可以。」她說。
是否認得棲庭。
她只要停下來,或者朝台階旁那兩個人走過去,就能在對方伸手以前說出一句話。
「沒有人會阻止妳說話。門也不會鎖。」
杜律師笑得很淡。
照片拍的是一棟普通公寓的出入口。時間顯示在昨天傍晚,林檎的室友正牽著那隻白色小狗從門裡走出來。女孩穿著厚外套,低頭替狗整理牽繩,完全沒有發現街對面有人拍照。
「林小姐本人。」
林檎盯著最後一行。
「警方大概會問這些。」女人說,「妳照自己的意思回答就好。」
那是一間規模不大的法律事務所。女人姓杜,受委託陪同林檎說明目前狀況。名片上只有事務所地址、聯絡方式與執業資料,從表面看不出委任來源。
許警官沒有在大廳裡繼續問。
她收回手機,順手將桌上的紙翻過去。
「沒有人希望事情變得更麻煩。」
「費用呢?」
林檎坐著沒有動。
這句話讓林檎垂在膝上的手指動了一下。
「
林檎從後座下車。
也記得被帶回來只用了多久。
杜律師沒有替她回答,只將雙手放在桌面上。
許警官已經在等。
她知
門外有人,也知
走廊盡頭通往哪一座電梯。過去幾天,她被允許在房間與內院的小客廳之間走動,手腕上的束縛早已拆掉,甚至沒有人在她面前再提那次逃跑。
上面不是完整的稿子,只列著幾個問題。
林檎站起來,跟著她走了出去。
可她還是跟著女人走進大廳。
「等一下會先搭車到分局。」女人說,「我陪妳進去,警方可能會要求單獨問話。妳如果願意,可以讓我留在旁邊;妳想自己回答,也可以請我出去。」
女人約莫三十歲,穿著剪裁俐落的灰色套裝,桌邊放著一只公事包。她不是內院裡平時負責照顧林檎的人,林檎在昨天以前也沒有見過她。
「如果我說錯呢?」
林檎低頭看著放在膝上的手。
「有人要求妳一定要怎麼回答?」
上午十點五十四分,一輛黑色轎車停在分局正門外。
女人遞出名片。
「委託人是誰?」許警官問。
「妳希望杜律師留在這裡,還是願意先單獨跟我談?」
杜律師起
,拿著公事包離開。門闔上後,許警官等了片刻,又問:「門不鎖,可以嗎?」
她將兩人帶進一間小會談室。桌上沒有電腦,只放著紙杯、瓶裝水與一盒未拆封的面紙。門上嵌著透明玻璃,從裡面能看見走廊來往的人。
杜律師坐在她右邊。
陪同的女人走在她
旁,沒有挽她,也沒有碰她。司機留在車裡,隔著擋風玻璃低頭看手機,從頭到尾都沒有朝分局入口望。
四十七分鐘。
女人關掉畫面。
一名女人站在她
後替她整理頭髮。
林檎沉默兩秒。
女人從公事包裡取出一張列印紙,放到她面前。
門口有人進出。
「我自己談。」
沒有人攔著林檎。
她開口時,聲音仍有一點沙。
夠她撞上一個願意停下來的人,說出一句「不能報警」,也夠那些人沿著車站另一端的出口重新找到她。
林檎選了最靠牆的位置坐下。
她只是拿出手機,點開一張照片。
房門在女人
後闔上。
「這
分屬於我和當事人之間的委任內容。」
那天下午留在手背與指節上的
傷已經結痂,手指也不再不受控制地發抖。她
上的
衣乾淨、合
,只要不主動拉起袖口,現在的她和街上任何一個準備出門的女孩都沒有太大差別。
林檎看向
旁。
兩名制服員警正站在台階旁說話,一個抱著文件的男人從玻璃門裡出來,差點和她們撞上。
「我問的是妳希望哪一種。」
林檎的呼
停了一瞬。
女人沒有責備她,也沒有說哪一個答案才是對的。
沒有落鎖的聲音。
可她仍記得自己從泊月路跑到舊城商區用了多久。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