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已经听说了,报警了?”
南枝猛地抬起
。她有些意外地看着他。自己报警的事,他怎么会知
?可这个念
只在脑海里停留了片刻。出了这么大的事,正常人第一反应都是报警,他能猜到也不奇怪。
她迟疑了一下,还是点了点
。男人没再追问,只是看着她。那目光并不凌厉,却让南枝莫名觉得不自在,仿佛自己那些没来得及说出口的心思,都已经被他看了个七七八八。
她被看得有些发
,终于忍不住开口:“那个……谢谢你们刚才帮我。我会想办法报答你们的。”说到这里,她停了一下,视线往门口偏了偏。“我就不打扰了。”
她起
想赶紧离开这个让她浑
不自在的地方。
后传来男人不紧不慢的声音。“现在出去?”脚步一顿。
“外面一边是警方,一边是还在找你的人。”男人拉开南枝刚才坐过的那把椅子坐下,靠在椅背上,语气依旧平静,甚至带着点闲谈似的随意。
“你现在出去,要么被警方当作重要证人带走,之后牵扯出什么人、什么事,你的家人未必能置
事外;要么运气差一点,连警察都没碰上,就先被另一拨人找到了。”
他说到这里,稍稍停了一下。“你确定要走?”
听完他的话,原本迈出去的脚步慢慢停了下来,她低着
,脑子里乱糟糟的,反复权衡着眼下的
境。
如果现在离开,外面等着她的很可能是那群穷凶极恶的人。她自己怎么样倒还好,可妈妈怎么办?想到这里,她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揪了一下。
相比之下,留在这里似乎是个更稳妥的选择,虽然对方
上的气场让她有些发怵,但从刚才发生的事情来看,他似乎并没有要伤害自己的意思,想到这里,她稍稍松了口气。
“那个……我可以在这里待一晚吗?就一晚,明天我就走。”南枝转过
,声音放轻了些,目光落在男人脸上,带着几分小心翼翼的试探。
男人抬眼看她,没有立即回答。前后不过几分钟,态度便有了如此明显的转变。
刚才还满眼戒备,恨不得离的越远越好,如今得知外面有危险,又主动折了回来,甚至放低姿态,开口求他收留。
男人靠在椅背上,指节漫不经心地敲了两下扶手,倒也不难理解。
人向来如此,先考虑的总是自己。危险
近时,礼貌、分寸,乃至那些无关紧要的原则,都可以暂且搁置。谁能提供庇护,便向谁靠近;谁能让自己脱
,便愿意与谁周旋,所谓人情,不过是建立在利害之上的另一种选择,归
结底,都是趋利避害。
老爷子那群老东西这样,眼前这只小的也这样。
陆宗岳显然没有继续交谈的打算。起
径直朝楼梯走去。
南枝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楼梯转角,心里琢磨着。
男人既然没有再提让她离开的事,应该就是默许她留下了,低
看了眼刚才用过的
巾拿了起来,鬼鬼祟祟的跟上男人的脚步。
陆宗岳走在前面,听见
后那点动静,偏
扫了一眼,女孩正抱着
巾,隔着几级台阶跟在后面。
脚步放得很轻,像是生怕惊动谁,偏偏又没有半点要停下来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