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礼物

        桌面上摊着几份文件,他靠在椅背上,一只手搭着扶手,另一只手夹着烟,却迟迟没有点燃。电话挂断后,他随手将手机放到一旁,目光重新落回桌上的文件。

        一路上,她偶尔剥一颗糖,吃得倒是自在。

        “什么东西?”

        阿泰提着袋子走到桌前,衣摆带起一阵微风,桌上的纸页轻轻动了动。

        阿泰推门进来,将手里的几个袋子放到桌边。

        车子重新驶上路。她靠着椅背,着糖想了一会儿,忽然想起什么似的,探往前凑了些。

        她跟在岳哥边的时间最长,算是少数几个能让阿泰叫得出名字的女人。至于其他人,这些年他也见过不少,有的只在酒店里见过,有的只匆匆打过几次照面,后来便再没了消息。

        随后,他重新发动汽车。引擎声响起,车子缓缓驶离小区门口,很快汇入街上的车。

        南枝重新坐进车里,把袋子放在旁。从后视镜里扫了一眼,发现除了原本要买的日用品,她手里还多了几个小袋子。

        岳哥不喜欢女人缠着自己。看上了谁,便替对方安排好住,彼此互不打扰。什么时候想起来了,就过去一趟;想不起来,也就那么搁着。这样的关系在他边早已不是什么稀奇事。时间一长,连自己都懒得去记那些女人的名字,更别说岳哥本人了。

        “进来。”

        阿泰没有立刻发动车子,隔着车窗看着女孩的影消失在小区入口,目光又落到副驾驶座上的礼物袋上,停了片刻,才伸手将它放好。

        陆宗岳抬眼扫了一下。

        陆宗岳看了片刻,随手将东西搁在桌面一角,便重新拿起了文件。

        至于送礼的人,往后也不会再有什么交集。

        车子驶到小区门口时,南枝手里的糖已经少了一小半。

        看了眼她手里的糖。

        阿泰从后视镜里看了她一眼,没立即接话。

        “阿泰叔叔,昨天那条巾沾了血,怎么洗都洗不干净,我重新买了一条。”她顿了顿,又把另一个袋子往前递了递,“这里面是我买的一些小礼物,不是什么贵重东西,就是想谢谢你们昨天照顾我。”

        没再追问,视线落回桌边的袋子上。

        陆宗岳没说话,只将手里的烟搁回烟盒旁边。

        驶入朗双路后,外面的喧闹渐渐被抛在后。路两旁种着高大的乔木,枝叶在交错,将透过树冠的阳光筛成细碎的光斑。几栋高层住宅隐在密的绿荫后,偶尔出一角浅色的外墙。

        “我开车,不用。”

        “对了,阿泰叔叔,我住在朗双路的格兰小区。”

        说完,她像是怕人推辞,没给他开口的机会,便推开车门下了车,拎着剩下的东西匆匆进了小区。

        “许南枝买的,说是给大家的。”

        “你上什么味?”

        阿泰将车停稳。南枝把旁装着礼物的袋子拿起来,稍稍探,递到前面。

        “阿泰叔叔,你吃吗?”

        陆宗岳低看了一眼。

        修理店二楼的办公室里,陆宗岳刚结束一通电话。

        “那你拿着,等会儿再吃。”

        陆宗岳翻文件的动作停了停,抬眸看他。

        南枝没察觉他的心思,已经靠回座椅,低摆弄起那些小袋子。她将准备送给其他人的糖果分开放好,又把那只打火机单独装起来,免得和其他东西混在一起。

        阿泰收回思绪,轻轻应了一声:“知了。”

        不过是个不值钱的小玩意,收下也就收下了。

        “可能是刚才在车上沾的。”他想了想,又补了一句,“她买了糖,一路上都在吃,大概是那个味。”

        盒子里装着一只黑色打火机,外壳是普通的金属材质,工糙,连包装都透着几分随意。

        朗双路那一带的住宅向来不便宜,能住进格兰小区的,大多不是普通人家。他对那片区域并不陌生,岳哥在那里也有一栋别墅,住着岳哥的女人莫尼亚。

        阿泰低闻了闻自己的衣服,没察觉出什么特别的。

        香很淡,入口却很甜。

        “这个是她给你的。”

门。

        门外传来敲门声。

        南枝没等他再推辞,便把糖放在前面的储物格旁边,自己又拆了一颗,剥开糖纸放进嘴里。

        她把糖放进嘴里,又拿出一颗,犹豫了一下,往前递过去。

        南枝没留意他的目光,从其中一个袋子里拿出一包糖,拆开外包装,抽出一颗剥开糖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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