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钎烨僵在原地，愤怒的质问被堵在间。他能尝到她眼泪的咸涩，能感受到她颤抖的睫扫过他的脸。

        江絮明白，堆积的感情再不宣，也迟早会以另一种形式表达出来，所以她哭了，控制不住地哭。

        谢钎烨并没有因此而挫败，他想要的就是这样。无论爱恨，他要看到她的回应。

        他并没有因她微弱的抗议而压低，反而话语越来越偏激，音量越来越高。

        江絮想，她真是个彻彻尾的骗子。明明是为了让他闭嘴，齿相贴的瞬间，她却想起了太多不该想起的往事。

        “...别说了...”

        “你怎么，就能过得那么轻易呢？”

        过去从来都抛不下，

        而他们之间早就不是单纯的爱或恨能够概括的。

        不行...

        是她自己也说不明的情感，是她始终不愿意承认的旧情。

        不不，这在最大的恐惧面前本算不了什么。

        这是个下策，但她别无选择。

        “谢钎烨...我求你了...我求你了别再来打乱我的生活了...”

        他的指腹重重碾过她的眼角，声音丝毫不带温度。

        可江絮接下来吻了他。

        这个吻就是个拙劣的安抚，却意外地让他安静下来。

        而不是她还无动于衷，他就溃败成军――

        她总在他面前泪。

        他俯，用自己的呼贴近她。每一分气息都地拂过睫，她却只能颤抖着眼不敢再近。

        她近乎哀求。

        视线里一只手横飞过来，再然后就是巨大的巴掌声与脸上迅速烧灼起的痛感。

        谢钎烨偏着，尖抵了抵发麻的腮帮。血腥味在口腔蔓延，却奇异地平息了他的怒火。

        至少现在，她不能被她的丈夫发现。

        他的呼带着酒气，混合着她血里未散的酒，熏得她又开始晕目眩。

        只有这样，他才能蔓延他的情绪。

        “为什么呢...”

        那些在阳光下放肆大笑的日子，那些相拥而眠的夜晚，那些她亲手粉碎的承诺。

        可再多的眼泪也不会有产生任何的改变，谢钎烨只会觉得她还要逃避，还要以那样无赖的示弱法逃避。

        不是懦弱，不是畏惧，

        “啪！”

        “....”

        再这样下去，他会吵醒谢钎城，她和他就会――

己的。

        “江絮，你良心真是过得去啊，你真是太会演戏了啊，以前说喜欢我的时候也这么会演戏吗？你会不会以同样的招数来哄骗谢钎城？在床上是不是也一样，是不是也要...”

        愧疚？良心？

        面对他的质问，迟钝的大脑缓了几秒才出反应，可率先下的是泪，并非她想反驳的话语。

        “躲了我，然后呢，然后继续你这个好妻子、好嫂嫂？”

        “除了哭你现在还能什么？还会躲我是不是？”

        可最终，谢钎烨还只是捧起江絮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