佐佐木看向她，点了点。

        这段时间以来，他一直在A班担任代理班主任，只是今天，他的分终于变得名正言顺。

        今天，是新的班主任第一次正式主持班会。

        「不错的想法。还有其他意见吗？」

        「老师，我有一些关于摊位的想法，下课后可以再请教你吗？」

        教室后排传来压低的笑声与窃窃私语，像细碎的风声，在人群之间游走。

        佐佐木合上名册。

        「那么，接下来是文化祭的准备事项。」

        学生们立刻开始收拾书包，拉链声此起彼落，教室的喧闹重新涌动起来。

        「老师！」

        那些词汇从她耳边掠过，却没有留下任何痕迹。

        黑板上已经写好了几行粉笔字。

        她沉默地把笔盖上，将笔记本合起来，动作不急不乱，然后把东西收好，放回抽屉。

        「……在。」

        佐佐木的视线在教室里绕了一圈，最后停在窗边。

        对佐纪而言，今天只是普通的一天。

        「那今天就先讨论到这里，大家辛苦了。」

        教室里的声音逐渐涌向走廊，她的脚步声却被淹没其中，安静得几乎不存在。

        教室里的空气带着一点说不上来的浮躁。

        佐佐木微微一笑。

        几个学生跟着附和，讨论声逐渐扩散开来。

        他的语气仍然温和，没有责备的意思，像只是例行提醒。

        文化祭、分工、摊位——

        他没有拒绝，也没有显得不耐烦。佐藤的表情明显亮了起来。

        至少，看起来是这样。

        佐纪没有辩解，也没有表现出慌乱。

        对她而言，这不过是另一段必须撑过去的时间，和以往无数次班会没有什么不同。

至少，看起來是這樣。

        原本的那个名字，彷佛被人刻意避开似的，很少再被提起。

        关于摊位内容、分工、谁适合负责什么，话题像是被推着往前动。

        简版

        有人低声交谈，有人翻动笔记本，气氛很快热络起来。

        佐纪背起书包，拉好拉链，从座位间走过。

        他翻了一页名册，动作自然熟练，像是早就习惯站在这个位置。

        ——文化祭分工讨论。

        自从佐佐木成为班主任之后，她找佐纪麻烦的次数明显少了。

        「可以，不过不要太晚。」

        「神崎同学。」

        话音一落，教室里立刻出现零碎的声音。

        她一边说，一边忍不住偷瞄讲台上的人，语气里藏不住的兴奋。

        佐佐木站在讲台前，手里拿着点名册，形，语气温和而稳定。

        曾经落在佐纪上的视线、挑衅与刻意制造的动静，如今被完整地转移到了讲台前。

        过纸面的笔尖停了一下。

        距离A班导师更换，已经过了两个星期。

        佐藤美咲迅速站起，走到讲台前，语气明显放柔了许多。

        周末结束后的星期一。

        比起把力气浪费在一个早就被孤立的人上，如何引老师的目光，显然更能让她感兴趣。

        她的面前只摊着一本笔记本，笔尖在纸上缓慢移动，写下的不是文化祭的内容，而是与此无关的笔记。

        「我觉得我们可以甜点摊位，最近很行那种拍照好看的——」

        她没有参与讨论。

        佐藤美咲几乎是立刻举起手，微微前倾，声音刻意高了一点。

        「学校希望我们A班能负责园游摊位的其中一区，」

        午后的阳光从窗外斜斜照进来，被半掩的窗帘切割成一条条光影，落在课桌之间。微小的灰尘在光里缓慢飘浮，像被暂时悬置的时间。

        她什么也没说，也没有加入讨论。

        佐纪坐在那里，背脊笔直，桌面干净得近乎空。

        只有靠窗的位置，始终安静。

        她没有回。

        讨论在热热闹闹中告一段落，分工表暂时敲定，剩下的细节留到下次再谈。

        佐纪抬起，看向讲台。

        佐佐木离开教室时，佐藤美咲立刻跟了上去，两人的影很快被放学的人群吞没。

        「现在是班会时间。」

        「内容可以由大家讨论决定。」

        不是因为突然学会了收敛，而是她的注意力，有了更值得花费心思的对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