衝動將自己淹沒，手上的動作變得急促而暴，呼也越來越混亂。

        他在黑暗中獨自享受著這場屬於個人的狂歡，所有在現實中必須維持的距離感、禮貌、冷漠，在此刻全化為烏有。

        他只想撕開她的偽裝，也撕開自己的偽裝，在最原始的慾望裡纏綿廝殺。

        這場遊戲才剛剛開始，而這一次，他不打算再讓任何人評判輸贏。

        顧遙凌深了一口氣，努力讓口那躁動平息下來。

        他轉過背對著舍友，手機螢幕的光亮映照出他眼下淡淡的青黑。

        那種被她當眾擊殺的恥辱感和想像中她張狂得意的樣子，在他腦海裡混雜在一起，變成了一種難以言喻的刺激。

        他抬手鬆了鬆結，視線落回聊天框，對方狀態顯示依然是在線中，那個頭像一一的，彷彿在嘲笑他的沉不住氣。

        宿舍的空調風聲有些大，得他在外的手臂起了一層細小的顆粒，但他卻感覺不到涼意，只有體內那團火在越燒越旺。

        「還不睡？在床上呢？」

        這句話帶著幾分他自己都沒察覺到的咬牙切齒，敲擊鍵盤的聲音在深夜顯得格外清脆。

        發送過去後，顧遙凌緊盯著屏幕，等待著對方的回覆，指節下意識地輕輕敲擊著桌面。

        這種等待的感覺讓他有些煩躁，就像是被一無形的線牽著，主動權雖然在他手裡，但他卻覺得自己才是被那個人掌控的一方。

        他甚至能想像出她現在的樣子，一定是抱著手機在床上翻來覆去，那條被子被她蹂躪得不成樣子，就像她剛才在遊戲裡把他的角色入絕境一樣。

        「贏了就睡覺，明天還要早起上課。」

        他又補了一句，試圖找回為學長和遊戲高手的威嚴，不想讓對方看出他的情緒波動。

        顧遙凌拿起桌邊的水杯喝了一口，卻發現杯子早已空了，只能無奈地放下，嚨乾澀得厲害。

        他站起走到窗邊，將窗帘拉開一條縫隙，外面的夜色濃重得像墨，只有幾盞路燈散發著昏黃的光暈。

        這場深夜的對話就像是在兩個孤島之間搭建的橋樑，雖然脆弱不堪，卻承載著某些不為人知的情緒在淌。

        「別得意忘形，我也不是好惹的。」

        他發送完這句話，便把手機反扣在桌面上，發出啪的一聲輕響。

        顧遙凌重新坐回椅子上，雙手抱臂，靠在椅背上，眼睛卻還是忍不住往那個黑色的屏幕瞄了一眼。

        心裡那征服並沒有因為這幾句話而消減，反而像澆了油的火苗，在心裡嘩啦啦地燒得正旺。

        他在腦海裡構思著明天見面的場景，如果在教室或者食堂碰到她，要擺出一副什麼樣的表情才能讓她措手不及。

        或者，乾脆直接走過去，在她耳邊輕聲說一句「昨晚睡得好嗎」，看她會不會當場紅了臉，那一定很有趣。

        「晚安，學妹。」

        最後，顧遙凌還是沒忍住，重新拿起手機，敲下了這幾個字。

        他的手指在發送鍵上猶豫了一瞬，還是按了下去。這聲晚安裡，藏著太多他沒說出口的情緒，有挑逗，有警告，還有一絲連他自己都不願承認的溫柔。

        發送完這條訊息，他徹底關掉了手機屏幕，房間裡陷入了一片黑暗，只有電源指示燈還在幽幽地亮著，像是一隻窺視著黑夜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