慣。

        這種法有些變態，他自己也知，但在這場遊戲裡，誰先動真情誰就輸了，而他從來不打算輸。

        宿舍的風扇轉得有些慢，出的風都是熱的，但他卻感覺不到絲毫的煩悶，反而覺得這種像偵探一樣窺探的過程充滿了樂趣。

        每發現一個新的細節，他就像是在拼圖中找到了關鍵的一塊，離真相更近了一步。

        「不知我發現了會是什麼反應？會嚇哭嗎？」

        腦海中浮現出她那雙受驚的鹿眼，瞬間佈滿了水氣，眼尾泛紅，看著他充滿了恐懼和無助。

        那張平日裡總是寫著「生人勿近」的冷淡小臉，因為被揭穿而漲得通紅，手足無措地站在原地，不知該往哪裡放。

        光是想像那個畫面，顧遙凌就感覺體內的血開始加速動，某種原始的衝動再次抬起了頭。

        他想看她那副模樣，想親手碎她的防備，讓她在他面前徹底卸下那些偽裝和面。

        這種想要掌控一切的慾望，比贏得任何一場遊戲比賽都要來得強烈和真實。

        「明天早八點，文學院樓下見。」

        他盯著時間表，手指在桌面上無意识地畫著圈。

        顧遙凌已經計劃好了明天的行動路線，他會準時出現在那個她必經的路口。

        不需要太過刻意的搭訕，只需要一個眼神，或者一個似笑非笑的表情，就足夠讓她心神不寧一整天。

        他要把這份壓力無聲無息地遞給她，看著她在現實中依然保持著那副怯懦的樣子，然後在網絡上尋求報復。

        這種貓捉老鼠的遊戲，才是最有意思的分。顧遙凌關掉手機屏幕，將它扔回床上，發出悶響。

        他在黑暗中坐了許久，直到那興奮感稍微平復了一些，才拿起巾走向澡堂。

        今晚是個不眠之夜，對於他，對於遠在另一個宿舍裡的她來說，都是如此。

        顧遙凌倚靠在文學院大樓側面的紅磚牆邊，手裡著一罐還沒打開的黑咖啡。

        清晨的陽光穿透樹葉灑下斑駁光影，落在他深色的短袖衫上，卻照不進他眼底那抹玩味的深意。

        他隔著十幾公尺的距離，目光準地鎖定在前方那個縮著脖子走路的人影上。

        周遭的人群來來往往，嘈雜的談笑聲、單車鏈條的轉動聲彷彿都被他自動過濾，視野裡只剩下那個低頭盯著腳尖、恨不得把自己藏進地縫裡的影。

        她今天穿了一件領口略寬的淡米色衛衣，袖子稍微過長，遮住了大半隻手掌，看起來軟糯好欺负得緊。

        這副與遊戲裡那個殺伐決斷的「女魔頭」截然不同的模樣，讓他心裡那惡作劇般的慾望又冒了個頭。

        「走路不看路，這是想撞誰懷裡？」

        他輕聲低喃，聲音消散在微風裡。

        顧遙凌並沒有立刻上前打招呼，只是像個耐心的獵人一樣，一邊喝著咖啡，一邊觀察著獵物的反應。

        他注意到她走得很慢，時不時神經質地抬頭四處張望，那副受驚小鹿般的模樣實在太過可愛，讓他很想上去狠狠亂她的頭髮。

        她那種直覺很銳，居然感覺到了視線，卻又本不敢去尋找視線的來源，只是徒勞地縮得更緊。

        這種反差讓他感覺自己像是在玩弄一隻被困在籠子裡的小白鼠，只要他稍微動一動手指，就能激起她一連串有趣的反應。

        「還真以為躲在人群裡我就看不見妳？」

        他站直了體，將空了的咖啡罐準確地投進幾公尺外的垃圾桶裡，發出清脆的碰擊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