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高空俯瞰,整个盆地宛如一只倒置的巨碗,碗底是碧波
漾的灵池,碗
则是依山势而建的连绵建筑群。殿宇楼阁错落有致,或悬于峭
半腰,以飞桥栈
相连;或建于平缓坡地,被奇花异木环绕。建筑风格古朴厚重,多以青灰、玄黑二色为主,檐角飞翘如剑指苍穹,在暮色中勾勒出锐利而庄严的轮廓。
最奇绝的是盆地内的气象。因四面绝
环抱,天地灵气在此汇聚不散,形成肉眼可见的淡淡雾霭,
转于殿宇林木之间。这些灵雾并非静止,而是随着某种玄奥的轨迹缓缓旋动,仿佛整个盆地便是一座天然的巨大阵法。夕阳的金红光芒穿过薄雾,洒在灵池水面与琉璃瓦上,折
出梦幻般的七彩光晕,偶有仙鹤自林间飞起,清唳声在峭
间回
不绝。
“这……便是仙家福地吗?”龙
——龙首三子中最小的少年,望着下方景象,喃喃出声,眼中满是震撼。
“好一
天地造化所钟的宝地。”龙行也深
一口气,只觉一路奔逃的疲惫似乎都消散了几分,空气中弥漫着清新沁人的气息,
入肺腑竟让人
神一振。
魏重阳驾驭剑光缓缓下降,解释
:“苍衍立派已逾三千年,初代祖师云游至此,见此地四
环抱、灵气自生,形似天然丹炉,暗合‘天地为炉,造化为工’之
韵,遂在此开宗立派。外围峭
上的符文,乃是历代祖师加持的护山大阵,非本门弟子或持令者,入阵则迷,强闯则诛。”
说话间,剑光已穿过盆地外围那层看似稀薄、实则蕴
无穷变化的灵雾。一入阵中,眼前景象陡然清晰数倍,连远
殿宇檐角的兽首雕刻都历历在目。与此同时,三
青色剑光自下方某座殿宇中升起,迎了上来。
“魏师兄!”当先一名青袍青年拱手行礼,神色恭敬,“掌门已接到传讯,命我等在此等候。这几位便是……”
他的目光扫过龙首三子,尤其在魏重阳手中那柄古朴连鞘长剑上停留了一瞬,眼中闪过一丝讶异。
“正是。”魏重阳点
,“有劳赵师弟引路,先安排三位客人至‘客松院’歇息。我与方师弟、陈师弟需即刻面见掌门复命。”
“遵命。”
在那位赵姓弟子引领下,金鳞剑光落向盆地东侧一片较为清幽的院落群。此
松柏成林,院舍皆以竹木搭建,简朴雅致,与远
主殿群的恢弘气势截然不同,反倒有种返璞归真的宁静。
将龙首三子安顿在一
独立小院后,魏重阳仔细嘱咐:“三位暂且在此歇息,院外有弟子值守,一应饮食用度皆会有人送来。待我禀明掌门后,再行安排。”
“魏仙长请便。”龙行拱手,态度依旧恭敬而持重。
魏重阳深深看了三人一眼,尤其在那柄被他暂时留在院中石桌上的“锋芒”剑上顿了顿,终是转
,与方准、陈松二人御剑而起,直奔盆地中央最高
的那座殿宇——苍衍派中枢所在,“天衍殿”。
天衍殿并非建于平地,而是依托盆地中心一座天然石峰凿建而成。整座殿宇半嵌于山
之中,外
分以玄黑巨石垒砌,高九丈九尺,殿
呈八角形,每一角皆立有一尊青铜古剑雕塑,剑尖指天,隐有肃杀之气。殿前是一片巨大的青石广场,地面以黑白两色石料铺成巨大的太极图案,此时在暮色中泛着幽幽冷光。
魏重阳三人在广场边缘按下剑光,徒步走向大殿。殿门前两名值守弟子见是他,躬
行礼:“掌门已在殿内等候,师兄请。”
踏入殿门,一
沉凝古朴的气息扑面而来。殿内空间远比外观看起来更为开阔,三十六
合抱
的蟠龙
支撑穹
,
并非金玉,而是某种深紫色的灵木,散发着淡淡的清心香气。地面光
如镜,倒映着殿
镶嵌的数百颗明珠,如星罗棋布。最深
,九级玉阶之上,设有一张朴素的青玉云床,其上端坐一人。
那人看起来约莫四十许年纪,面容清癯,三缕长须垂
,着一
简单的月白
袍,无任何佩饰。他双目微阖,似在入定,周
并无惊人气势外放,却自然有一种与整座大殿、乃至与这方天地隐隐相合的韵味。
正是苍衍派当代掌门——息剑真人。
魏重阳三人行至玉阶前三丈
,齐齐躬
行礼:“弟子魏重阳(方准/陈松),拜见掌门真人。”
息剑真人缓缓睁眼。那一瞬,殿内仿佛亮了一下。他的眼神并不锐利,却深邃如古井,目光扫过三人,在魏重阳
上略作停留,尤其在看到他袍袖上的破损与尚未完全愈合的伤痕时,眼底闪过一丝微不可察的波动。
“起
吧。”息剑真人的声音平和温
,却带着令人心定的力量,“重阳,你将此行经过,细细
来。”
“是。”魏重阳站直
躯,从抵达止剑村、锋芒山剑鸣提前、黑龙教突袭屠杀,到枯手
人战死、龙首现
、托付三子与“锋芒”剑、独战阴瞳,再到途中遭遇截杀,最后携人返回,一一陈述,条理清晰,不增不减。方准与陈松在旁偶尔补充细节。
整个叙述过程中,息剑真人始终静静聆听,面色无波。直到魏重阳说到龙首现
、并
出“此剑名为锋芒,是当年烛龙剑毁了以后,机缘所得”时,他才微微抬了抬眼
。
“……弟子携龙首前辈三位公子与‘锋芒’剑,全力突围,终得返山门。”魏重阳说完最后一句话,再次躬
,“弟子未能探明锋芒山异变
源,反累及无辜村民,更让龙首前辈独对强敌,请掌门责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