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说我杀不死你吗?”他把美工刀又往下推了一格,因果下意识闭上了眼睛,“不是要跟我一起死吗?现在就和我一起死,可能还能遇到白阿姨呢。”
她看着他这疼的样子,生了些想看他更疼的样子的心思,于是更用力地攥紧了他的手臂,四个指甲都进了他血肉模糊的
肤里,他终于疼得贴在她
上,但也不敢去抓她的
子,只能抠着地上的砖
。
因果看着他手腕上
的血越来越多,很平淡地说了一句:“过不了多久这里也变成梦了。”
因果微微睁眼,那刀尖更近了,一滴血滴下来好像要直接砸进她的眼睛,连忙又闭了上,让它顺着眼
到了耳朵。
其实她如果要夺走这把刀的话,忠难不会制止她,但她好像认命了。
因果唔唔地咬他手心的肉,他松开手去拾起地上的美工刀,因果刚要开口就被那尖锐的刀尖悬在她眼睛上的架势给吓得一缩,那刀
淌过他的血,刀尖便让血一滴一滴地打在她脸颊上。
“阿难,”她突然插话,“你其实
本没有把我从阳台推下去。”
“……你为什么宁可要一个
待你的母亲也不要我?”他垂在因果的肩膀上,幽幽地飘出来一句。
“你不如让我死一千次……我怎么
,我怎么
得了。”
“我是不是其实已经死了?”她
不掉手上的血。
“我对你……只是愧疚?”他又不可置信地重复了一遍。
“你现在不就是在吃后悔药!”她抓着他那只血
成河的手臂,把指甲都嵌进了割开的
肉里,他到底是人类也会疼,但只是
着冷汗发抖,咬紧了牙关也不发出一个声。
“你烧糊涂了吗?”他越听越觉得荒谬。
他捂上她的嘴,因果尝到了血的味
,她不喜欢,想掰开他,但是他这么高个一个把她摁在地上就算他快死了也推不动。
因果手扒在他的手上摇
,“我也死不掉!你试了好多次,你杀不死我!所以你假装爱我,把我
边所有人都赶走了杀死了,这样我就只有你了,然后你再把我丢掉,说不准我就能自然而然地死掉了――”
――――
他不解。
“你什么意思,”忠难立刻打断她没完没了的说辞,“你是说我只是因为愧疚,所以假装爱你吗?”
因果摇
,“我没死成,你活得更痛苦了,你一直活在对我的愧疚里……以为是你把我害成那样,但是不是的。”
“是我自己要
下去的。我感觉那时候你因为我活得很痛苦,我活得也很痛苦,我想我死了是不是你起码能开心一点……”
“你要不要先问问你自己。”她说。
因果垂着脑袋好像默认了。
因果不答。
“你凭什么?”他质问因果,“你凭什么啊?连我爱你的权利都要否定?”
装累了,直接摊了牌:“好,是我,都是我,但我不这么
她会放过你吗?你痛苦不就是因为她吗?现在是你亲手杀了她,是你自己
的选择,这世上哪有后悔药?”
下章又是喜闻乐见的濒死
爱环节
因果垂下了手,他瞥了一眼她沾满了他的血的手,又恋痛似的去扣上她的指,攥在手里。
“……”她沉默了一会儿,“是我想利用你的愧疚,我想你对我不要那么凶,对我稍微好一点……”
他听不下去,“你到底想说什么?”
“梦只是梦而已啊!”他抓着她的手强迫她去摸自己的脸,让她感受自己的存在,“我在这里,这是真实的我,你不要去想梦里怎么样了。”
忠难目光一明,直起
来又抓着她问:“你梦到什么了?”
忠难去握她的手,要给她染上更多自己的存在,“没事的,下次我找个私人医生,我们不去医院,你就是受太多刺激了,
一下疏导吃点药就――”
他毫无预兆地掐上了她的脖子,因果恐慌地对上他充满着疑惑的眼睛,可他力气不大,可能失血失得太多了已经使不上力了,连带着声音都怒不起来,反倒是有些委屈:“我对你只是愧疚!如果我只有愧疚!……我只会希望你幸福,而不是你也痛苦我也痛苦地索求你的爱。”
他愕然,她把自己的手抽走了,望着这一
血,叹了口气:“我好像
本就找不到真实的你。”
因果仍然默认不说话。
可是因果就这样闭着眼睛等了许久也没等来疼痛,唯有他沉重的呼
一起一伏,直至他的啜泣声靠近,美工刀落地发出刺耳的声音,她睁目时望见一滴透明的水滴在她的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