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二上换上一副嫌弃的表情说，“客官，你打听那群脏东西干啥？它们上都带毒病的！”

        好奇怪的感觉。

        苏斗眨巴眨巴眼，取下那片竹叶若有所思地点了点。

        两个人一个是石族一个是草木灵，往往事半功倍。

        “大概哪天夜里的事？”

        “它们的主人是谁？”雾问着苏斗。

        “有天晚上放了好几声震天响炮，你喝醉了没听见。那不是在布喜吗？”

        雾讪笑着拿出几枚灵石说，“小哥帮个忙。我这人生地不熟的……”

        若说她对他还保有什么好奇，那一定就是这两块墓碑的来历。

丛竹林中，及膝的碑覆盖厚重青苔。腐土堆积在墓碑边缘，周围没有贡品也从没有烧纸后余留的灰烬。

        起初雾没把这句话听到心里，又呆呆地思考了好一会儿才察觉到这里面不对的地方。

        不甘、愤怒、难过、后悔……

        “嘴巴以后要有个门把，不是所有人都像你一样没有心眼。”

        雾的口发出一声闷笑来。

        越喝越清醒，越清醒就越想喝。

        他是个极会表面功夫的人，唯独对这两块石碑不分毫。

        雾仔细琢磨思索，觉得这炸烟花一事儿或不简单。

        “偶尔才往往酿成祸端。”

        “那谁知呢？反正声音特别响，差点把我耳朵炸没了。”尘泥怪嘟囔，着自己小发揪似的黑耳朵。

        “这两块石从明英堂建成起就有了。”

        他早知她活着，知她是每年都会来为青衣扫墓的毁容女。而他年复一年的询问时又是什么样的心情？

        雾夜不能寐，仔细琢磨里面的古怪。

        察觉到事情生变是距离大婚不足十日时。

        商定后两人一同返回魔界并在灞城分别。

        “三四天前。”

        尘泥怪正在雾发丝里睡得香甜，雾把它揪出来让它说明白。

        “不知。或许没有主人吧，只是两块碑形的石。”

        雾闻言狐疑不止。丰雪夜已不愿多费口自顾离去。

        “你以为是什么意思？”

        雾蹲在两块碑前。透过上面斑驳的青苔意图窥探其上雕刻的图案。然而她依旧没有发现有效的文字，和她早些年看时一样，两块碑上只有两幅图画。一副画着一个望着窗外的女子，一副画着一把豁口的宝剑。

        雾委婉地表示：“我不是酒鬼，也就偶尔咂一口。”

        小二一溜烟把灵石进自己袖筒里，解释：“我是担心客观的安危，毕竟脏啊从事的都是最脏最毒的活计，上咋可能不沾点儿病？它们连死

        雾点了点翻下床，很快来到客栈柜台向值夜的小二打听：“小哥，你知这灞城一带有没有脏聚集的地方？”

        雾走到苏斗面前把刚才随手捡的一片竹叶贴到苏斗的嘴上。

        离别之际，丰雪夜对雾说：“以后少喝酒。伤己更伤人。”

        离开明英堂，雾问起丰雪夜寻找本名的事情，后者摇了摇表示：这件事非三五日能办成。待雾把自己的事理好，他另找个时间与雾会面。

        是这样的，她从未看透过他。在一切不明所以的对话、秘密、过去和未来中，她对他的陌生只会像蛀噬房梁的白蚁，越生越多。

        此时尘泥怪在旁边说：“我还以为布喜已经开始了呢。”

        雾从床上坐起来说：“布喜要炸烟花不可能只放一夜的几声。而且咱们住的地方在灞城城郊，你说得烟花只能是炸在郊外，这就更不对劲儿了。”

        杂七杂八的感情加在一起烈地像泡进最刺鼻的酒缸。

        通常来说，布喜童子最起码要提前十日抵达大婚所在之地。布喜目的是向人们散播喜气，阵仗就小不得，必然闹得全城皆知，不可能临近婚期还杳无音讯。

        接下来的时间就是等待布喜的仙界使者莅临灞城。这段日子雾每天除了吃喝玩乐就是游山玩水。尘泥怪苏醒的时候，她就带它一块儿打零工上山挖山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