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陈绵绵看了他一眼，只停顿了一秒，就拎着袋子从他前路过，没有再停留。

        虽然不知为什么他想了一路，为什么当时没提，直到现在，才跨过他们方才那些看似轻松的对话，重新回到这件事上来，但她还是思考了一瞬。

        那语气太平静，神情太坦然，连池既都诧异一瞬。

        陈绵绵顿了顿，抬眼看着他，神情十分平静，良久才。

        “如果他现在回，你会原谅他吗？”

        “如果……”他又微妙地顿了一下，视线移开，不经意地略过她后，又落回她的眼睛，有些犹豫地问出口。

        “行了。上去吧。”池既被逗乐了，跟她挥挥手。

        方才的回答也并不只是玩笑话。

        池既顿了两秒，摇摇，看见她笑了一下，“星座专家是这么形容的。”

        一个诧异，一个平静。

        现在不程嘉也要干什么，都不关她的事了。

        她并不是心的人。

        好像让人觉得，她真的从来没有付出过真心一样的坦。

        动作一气呵成。

        “金牛座就是倔，最倔。”

        依旧是没有指名姓，但他们都清晰知的人。

        池既也没忍住，低笑了一下，“看不出来，你还信这个呢？”

        “我在想……”他顿了顿，望着她，“刚才那件事。”

        他还是就那么站在那儿，视线从池既上，挪回她上，好半晌，张了张嘴，喊她。

        “决定了的事情，十牛都拉不回。”

        “或许你了解金牛座吗？”陈绵绵忽然没没脑地来了这么一句。

        那是怯懦的表现。

        气氛一度沉默。

        一句轻描淡写而又无伤大雅的玩笑，混杂着一些玄学，把沉闷的气氛打破。

        她不知她哪里给了池既这样的错觉，是因为坦白了那个心动的瞬间，所以让他觉得，这个人于她而言，其实无法割舍吗？

        陈绵绵转，塑料袋在手里发出窸窣声响，没走两步，刚一抬眼，又看到了梧桐树下的人。

        “……绵绵。”

        垂在侧的手攥紧一瞬，又松开，像是一个无意识的蜷缩，又像是想要抓住什么。

        “偶尔看看。”陈绵绵接过他递过来的塑料袋，撇了撇嘴，“张彤老给我发本周运势。”

        “不会。”

        过去的事早就过去了，不必再在回忆里连。

        刷卡，进门，上楼。

回手，轻轻扬眉，有些疑惑，“怎么了？”

        “我现在能够站在这里，坦然地告诉你这些，就证明，我已经毫不在意了。”陈绵绵说。

        两个人站在楼下对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