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走进卫生间时，程嘉也都没有动，愣愣地站在原地，似乎是在揣测她这句话的意思。

        程嘉也像是极轻地松了一口气似的，缓慢地伸手，上她的发梢。

        陈绵绵垂下眼，等到水温逐渐热起来，脱掉衣服。

        然而两个人一坐一站，一前一后，都没有动。

        交错、的感似乎把两个人缠在一起，从发梢和指尖进行一些无声的交。

        程嘉也站在她后，长指握着风机，轻抿着，意思很明显。

        柔顺的长发缠在他指节，又随着动作从指尖脱离，只留下一指腹的意。

        她能够感觉到程嘉也站在她后，小心翼翼，一丝不苟地抚弄着她漉漉的发。

        顿了好几秒后，她“咔哒”一声摁灭屏幕，坐直，踩着拖鞋，上床了。

        ——

        “懒得你。”陈绵绵最后这样说，拆了发，拿着睡衣去洗澡。

        犹豫好片刻后，程嘉也还是在肩的瞬间，不抱希望地轻声问出，

        不明显，但物细无声，萦绕在鼻息间。

        周围一片安静，只有两个人的呼在交错着。

        “所以……”

        房间又恢复寂静。

        指尖从发的中段上，缓慢地拨出一缕，然后在温热风浪下，轻轻地到尾。

        陈绵绵原本抱着膝盖，蜷坐在椅子上看手机，时事新闻的页面却停在那一页许久，都没有再往下翻动。

        陈绵绵顿了两秒，没说话，抽出椅子，坐下了。

        大概是反应过来了。

        晕晕的，好像又有点感冒，今天没有二更了哦

        “我可以留下吗？”

        现在他像一条细绳上绑住的巨石，悬在山谷悬崖中，任何从她上刮来的风，都能轻易地拨动心弦，感受失重的忐忑。

        他垂下眼，难以抑制地蜷了蜷。

        电开关打开，轰隆隆的噪音响在耳边，和翻涌出的热气一起，闭住陈绵绵的感官。

        或许是耳边被热浪的声响覆盖，感反而更加清晰。

原地，安静地看她动作。

        等到漫长的十分钟熬过，程嘉也最后轻捋了一次她柔顺蓬松的长发，长指从被得温热的发间抽出，犹带着意。

        洗发水的香气在空气中弥漫。

        两个人都垂着眼，看似专注地着自己手上的事，实际上却都各怀心思。

        她坐在椅子上，抱着膝盖，盯着手机屏幕，指尖漫无目的地刷着新闻资讯，心思却不在这里。

        陈绵绵一言不发，弯腰拿出风机，刚插上电，直起来，放在桌面上的风就被人拿起。

        空气沉寂好片刻，并没有应答，唯有陈绵绵走动时发出的声响，让人一颗心悬在空中，要坠不坠，备受煎熬。

        制造出噪音的电一关掉，两个人都无法再在机械的白噪音中出神。

        耳边是轰隆隆的噪音，热浪在发间和指间翻，顺着后颈，灌进衣服里。

        约莫好几分钟后，她拧开水龙开关时，外面才传来窸窸窣窣的响。

        -

        出来的时候程嘉也已经收拾好房间，该归位的东西全都归位，连她书桌上的东西都收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