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遍，

        鲜明媚的东欧美人，完全符合伯爵的口味。更重要的是，侯爵的新欢，能任由他理，这能极大满足他被侯爵压过一的怨气。

        “我送的，不是娜塔莎。”      顾澜转过，看着拉朱，眼底一片冰冷清明，“我送的，是‘金丝猫’。”

        “亲爱的克里斯塔，”侯爵将下巴抵在她发间，嗅着她上清冷的淡香，“我们多久没这样单独相了？南哈德利小镇的生活，是不是太丰富多彩，让你都快忘记我了？”

        顾澜没有去寻找任何人，她径直走向角落那架沉黑色的三角钢琴。乐手正在收拾乐谱，愣了一下，随即认出了她，礼貌地微微躬，无声退开。她没有看琴谱，纤细有力的手指轻轻落在琴键之上。

        拉朱瞳孔骤然收缩。

        顾澜顺从地依偎过去，坐在上，手臂轻轻环住他的颈项，任由其揽住了腰，将她带向怀里。

        “不会再有人见到娜塔莎了。”

        “我不是那个意思！”拉朱猛地打断她，“侯爵那边你怎么交代？夫人那边你又怎么交代？”

        当她开始弹第四遍时，庄园的家悄无声息地出现在钢琴旁，微微躬：“克里斯塔小姐，侯爵阁下在二楼，请您叙话。”

        两遍，

        他的手掌在她腰侧连，热度透过衣料传递过来。

        东欧金丝猫，九十年代初，东欧剧变，苏联解，铁幕崩塌，秩序真空。无数来自东欧地区的年轻女孩被诱骗绑架，贩卖至西欧的地下市场。她们被称为“东欧金丝猫”，是当时最时髦的玩物。而勒博罗伯爵，在风声不那么紧的当年，便是以收藏和理金丝猫的残忍手段而私下闻名。只是近些年监和法律压力加大，他才逐渐收敛。

        “夜里风大，您当心着凉。”她的声音柔和，一如既往。

        “小鹦鹉就是嘴甜。”伯爵再次伸出手，这次是拍了拍她的肩膀。“也谢谢你送给我的礼物，我非常，非常喜欢。”

        顾澜整理了一下并未凌乱的衣袖，目光平静地望向伯爵消失的方向，轻声：“我让埃文斯，把娜塔莎送给伯爵了。”

        厅内，仪式的喧嚣已经接近尾声。贝德福德侯爵已不见踪影，留下的宾客三三两两聚在一，低声谈笑，或准备离去。空气里依旧浮动着甜腻的酒香和脂粉香，还有临近午夜的倦怠气息。

        “侯爵没意见，夫人就不会有意见。”顾澜的回答简洁至极，说完，她不再看一脸复杂的拉朱，转，步履平稳地走回了主厅。

那就先谢谢伯爵阁下的厚爱了。”顾澜从善如地微微躬。

        二楼的书房里，炉的火燃得正旺，驱散了窗外的严寒。房里只开了两盏阅读灯，贝德福德侯爵只穿着衬衫和甲，坐在贵妃椅上，面颊泛着酒后的微红。窗敞开着，冬夜的冷风灌进来，动丝绒窗帘，也带来了楼下隐约残存的乐声和人语。

        转，视线和侯爵的目光不期而遇。他打量着顾澜，然后伸出手。

        娜塔莎是夫人花重金培养出来的交际花，更是侯爵的新，就这么无声无息地消失了，绝不会被轻易放过。

        说完他转，入了交谈的人群中。

        ***

        《致爱丽丝》的旋律淌而出。

        顾澜合上琴盖，起，指尖还在微微颤抖。她站起，对家点点。鸢尾不知何时已悄然来到她边，见她离开，立刻小步跑上前，垂手跟在她后。

        拉朱怔怔地看着她，不是因为这计划本，而是因为叙述时的冷血和平静。半晌，他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带着失望：“你怎么会变成这样？”

        拉朱倒抽一口冷气：“仅此而已？”娜塔莎之前不是没想过自己摆平这件事，但是伯爵本不接受她的示好。

        三遍。

        顾澜走到窗边，将窗合拢，隔绝了寒风与噪音。

        琴声戛然而止。

        顾澜微微偏，似乎对他的失望感到疑惑不解：“你生气是因为，去死的不是我吗？”

        顾澜将脸埋在他的肩颈，微微偏，出天鹅般优美的颈项线条，声音放的又又：“您不知，那里简直像个修院，连家像样的甜品店都没有。我每天除了想您，都不知还能什么。”她抬起眼睫，眸光盈盈，带着委屈。“只是……功课太难了，我总是考不好，教授说要我回去重新考试，不然拿不

        直到伯爵的影完全消失，拉朱才仿佛找回了自己的呼。他转向顾澜，脸上是掩饰不住的惊愕：“我之前托人给他送过东西。不止是钱，还有地契文书，甚至弄到了侯爵珍视的那条冠军猎犬的幼崽。他看都没看就退回来了。你到底给了他什么，能让他就这么放过你？”

        不同于通常演奏的清新明快，她的指下，这首去的变得异常缓慢凝滞，每个信服都仿佛承载了难以言说的重量，在大厅里孤独的回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