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向林羽求助，林羽也手足无措地靠过来，轻声哄岁岁。

        如果一切真如此该有多好。

        直到睡前，棒棒糖的药效还未消退，岁岁一直以为这一切都是真的。好像抱着她的人还是以前那个温柔的林时，阿羽也能收起所有乖张和不羁靠在她边，好像他们从没去过中子洲，也没有被迫分开，一切都只是一场噩梦。

        林羽揩去她脸上鼻血的痕迹，又把岁岁的泪珠干：“别担心我，现在不许哭了，哭多了报仇就没力气咯。”

        “嗯。”他勉强附和。

        林羽挤眉弄眼不情愿的样子，还是靠过去亲了她一下。

        凌晨三点果真有妈妈桑说的花火大会，岁岁似乎是被那些烟花闪到眼睛，又醒过来。

        林羽“噗”地爆笑出声。

        林羽握住她的手腕，边哄边求饶：“别打了，我受过伤，打到会很疼的。”

        药效还未退，反而使她陷入一种深深的幻觉里。

        “财团放弃的是我，你还有希望。”林时的语气看似轻松，他随手拿起小桌上一串子弹项链，那好像是岁岁的私人物品。

        “你亲我一下，我们就睡觉了好不好？”岁岁眼睛，她哭累了。

        “这是她的？”

        “我替你检查了车机，本没有故障。岁岁说得没错，是频段病毒干扰了才暂时失控。”林时说着，腾出手摸了摸岁岁短短的发。

        “布加迪怎么会出问题……”林羽自嘲地笑，“都这样了你还不明白吗？财团家族，要放弃我们了。”

        这一哄让岁岁哭得更大声了，她用拳拼命打林羽，一边打，眼泪乱飞。

        “谁敢欺负你……我帮你打回来！”

林羽松口气，坐下来和哥哥面对面，这一晚也不知要折腾到何时。

        “花火真好看。”她泪，叹着气。

        她的悲伤爆发得毫无防备，泪珠一颗接一颗划过脸颊，岁岁死死揪着林时的衣襟，很快变哭得气都不上来。

        “别哭了，我们哪有……不理你。”

        林时看着窗外生主题的花火，一个巨大的阴飞上天空，炸出无数对女人，看得他满黑线。

        林时低，迟疑片刻，吻在她嘴上。他知岁岁很好看，如果是长发的样子，也难怪会有两个男孩同时爱着她。

        他们真的像约定的那样，去了一个又一个不同的城市约会。

        岁岁心疼得直掉眼泪。

        “阿羽也要。”

        “我――我噩梦了！”岁岁眼底是一万分的惊恐，“我梦见你们不要我了，怎么都不肯理我……”

        林时和林羽发觉原来他们在岁岁心中，一直是某个（或某两个？）人的替代品。

        记忆里的确没有她的踪迹，但她哭成这样，他们的心居然也会隐隐约约地揪起，并不好受。

        “没错。”林羽若有所思地盯着两颗串在一起的子弹。

        “轻点，还没愈合。”林羽笑。

        “受伤严不严重呀？”她带着重重的鼻音，眼泪还在往下掉，她在摸索林羽口陌生的伤痕，“是这里吗？”

        “这么有品味。”林时第一时间就认出那两颗子弹出自哪种枪支，送她这串项链的人用枪习惯和他们很像。

        “就是你就是你就是你！……”

        在林时和林羽惊诧的注视下，她哭得打起泪嗝，话都说不完整。

        岁岁死死抿着嘴，可眼泪还是一颗接一颗往下掉，她埋进林时怀里，看着那些数不清的弹孔和烧伤，闭上眼把林时的口弄了一大片。

        “还好那些都是假的……唔，我，我……”岁岁抱紧林时，泪汪汪地盯着他，“我再也……再也不要和你们分开了……这里是涉谷区对不对？我们，说好了，要一起看霓虹灯……”

        岁岁很听话，拳到他口成了温柔的摸摸。

        林时什么武都会用，什么古怪崎岖的地方都攀爬过，什么环境都能适应，却唯独抱着怀里大哭不止的女孩子没了办法。

        她仰盯着林时，又看到躺在她边的林羽，没忍住响亮地哭出了声。

        岁岁出一个满足的笑容，朝林羽伸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