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里的枪被一把夺过，张睿下意识想上前阻拦，见陆渊没发话，只好站回原地，林书音拿着枪不断靠近，打手纷纷让路。

        接着几声枪响，鲜血溅，然后吊绳断裂，晃出栏杆的男人掉入海中。海平面掀起涟漪，却不见人影，张睿怒目圆睁，面色阴沉，“下去找！”

        最后三个字被咬得极重，林书音听懂了陆渊的话外音，然而走到如今的每一步都不由己，她唯有欺骗才能苟活。

        女人发抖，不知是冷的还是怕的，杨科笑呵呵走了过来，展开证件，“别怕，先让我看看，别耽误了。”

        甲板楼梯上匆忙跑下几个人，张怡先一步按了电梯直达一层，海面翻着殷红的血水，张怡急得跺脚，犹豫几秒后拆了栏杆上的救生圈入海里。

        面前是男人宽阔的膛，林书音毫不设防往前倒去，一时间，两人靠得很近。

        答案依然是沉默，的烟花停了，甲板上死寂般安静，陆渊眸光冰冷地松了手，“动手。”

        张睿能看见的，自然逃不过陆渊的眼睛，可林书音顾不上了，她只要许舟活着。

        张怡低看了看昏迷的许舟，踌躇着让开位置，没了遮挡才得以看清面容。

        这么多辆警车，竟无一人说话，张怡快要崩溃，急得直眼泪，“快点救人啊，求求你们了！”

        他们这是什么意思，难不是来救人的，张怡急了，也忘了害怕，喊，“警察怎么能见死不救！”

        声音不大，刚好能听清，张睿抱臂站着，眼睛一刻不离盯着，只见靠近的轻微抖动几下。有问题，张睿立刻眼眶瞪圆，跑了过去。

        子弹上了膛，林书音猛地攥住男人的手臂，“您说的没错，既是旧相识，是该由我亲自动手送他上路。”

        又是几声枪响，半空中出一个摇摇坠的影，不是她的错觉，张怡趴在栏杆上，那是许舟。

感，隔着把冰冷的手枪，两臂交叠，和酒吧那夜如出一辙的反应，陆渊没有收回手，由着人攀附。

        他来这里可不是为了救这狗崽子，宋文柏无动于衷，良久才扔了烟。

        若除去不远惨无人的暴行，单看两人的姿势，气氛很是温馨，但偏有人作死，陆渊笑了，反手抓起林书音的手腕。

        还真是许舟。

        男人满脸满都是血，膛起伏微弱，几乎听不见呼声，林书音拽起许舟的衣领，“要怪只怪你自己手脚不干净。”

        投下一片阴影，张怡心里一颤，抬望去，不知什么时候，岸边停满了警车，为首的男人靠在车边抽烟，瞟过来的眼神冷峻凌厉，那不是一个警察面对伤者该有的眼神，张怡有些发怵，挡在许舟面前。

        “咳咳咳”张怡趴在岸边猛咳，男人躺在脚边无声无息，像是死了般，张怡晃着人，“许舟！许舟！”

        这个姿势，像是拥抱，耳边热热的，“这是你第二次杀我的人。”

        杨科瞥了一眼宋文柏的脸色，蹲下两指按在许舟的脖子上，动脉搏动微弱，但好在还有气，又上下摸索一番，摸出个定位。

        “不如你先告诉我，为什么每次出问题的都是你的人？”

        “宋sir，救不救。”

        微凉的手指划过手背，握住结实的小臂，像是难受极了，林书音绵使不上力气，陆渊眸色微动，将人支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