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天见。”

        “给你就给你了，哪里那么多废话？不要就丢垃圾桶呗。”王斯雅寸步不让，她不悦拧眉，“你别这副表情，等下缎书以为我欺负你。”

        第二天，林缎书把请专业人士清洁烘干的床上用品还给冯荷。

        “没有呀。”冯荷主动亲她的，手指用力勾动，被她挑起兴致的林缎书蹭到大半夜，又让冯荷洗了一次床单。

        上周末才洗了一遍，她自己都没睡过几次。

        林缎书突然什么脾气都散了，她呼一口气，和冯荷说：“明天见。”

        冯荷靠在她肩闷笑。

        被面装饰是一幅印象派油画，床单也是同款风格。

        林缎书忍了忍，没忍住咬她的尖，听到冯荷痛的气才哼声：“知人知面不知心。”

        她看着王斯雅，耳泛红：“卫生巾还你，我自己会买。”

        冯荷抿着薄的好亲又很甜的嘴，笑容很乖地对她点：“嗯呢。”

        睡姿可爱又可怜。

        “我听懂了。”冯荷瞬间明白前因后果，独自忍受秘密的煎熬。

        冯荷眼眸黑得发亮，她认真地向林缎书承诺：“我不会弄脏你的床。”

        “你们刚才在说什么？”

        她手里拿着风筒，长发飘柔及腰，眉眼清冷。先望向满脸涨红的冯荷，再盯着惶恐不已的王斯雅。

        那个周六的下午，林缎书叫冯荷拆掉床单和枕套，和被子一起放进她的书包，她拿回家洗。

        味是冯荷熟悉的洗涤剂和沐浴，不，很淡，却持久留香。

        她打开林缎书的被子，躺下来盖在上。

        一双漆黑的长筒靴子踩在入门的地毯，来人耐心地蹭了蹭鞋底，鞋面的雨水落。

        “今晚你睡我的床，明天我还你。”林缎书无视冯荷诧异且羞赧的眼神，指了指自己的那张床。

        鞋尖转向，她拿着一个牛袋子，走近自己的床位。

        冯荷开始习惯每周睡一晚林缎书的床。

王斯雅心想，她才不是同情冯荷，她就是看不惯冯荷老是洗被子，晾在挡光线。

        她就是担心林缎书误会她霸凌同学，挑了这个时间点，结果对方回来那么早。

        乌黑的长发散在枕上，出侧颜和脖子，线条优美。

        “没关系。”林缎书弯的弧度自然又娴熟，本能的客套话涌到嘴边。

        当事人和旁观的几个舍友一时傻眼。

        咔嚓。

        冯荷面对墙，弯曲膝盖，雪白双臂在外边，抱住一大半枕，双紧紧夹着下方的被子，放在鼻尖旁边的五指虚握成拳。

        当晚，冯荷附在林缎书耳边说悄悄话，她发现王斯雅不像外表那么凶，其实人善良的。

        “你笑什么？”林缎书偶尔也很孩子气，好奇心旺盛。

        林缎书极辨识度的音色如雪水结冰，大家纷纷冻僵，一动不敢动。

        “谢谢，谢谢你。”

        干净的床上用品安静地躺在行李箱里，主人没有拿出来收拾的打算。

        听见自己频繁洗被子的罪魁祸首的名字，冯荷想起那些耳鬓厮磨，脸颊被恼人的望红，像霎那发的山茶花，清艳灼然。

        林缎书了然，她面不改色：“冯荷，收下吧。”

        林缎书云淡风轻，但王斯雅冷汗涔涔。

        冯荷了，最终还是听她的话，和王斯雅谢。

        林缎书观察许久，她弯下腰，俯在冯荷脸颊轻轻地落下一个啄吻。

        她合起沉重的眼，放缓呼，被林缎书残存的气息拥抱。

        脑袋沾到林缎书枕的那一刻，疲惫如水般淹没冯荷。

        锯齿钥匙严丝合地转动锁芯，关闭的宿舍门被外面的人推开。

        她反手关好门，在安装灯开关的墙旁边停下，余光一瞥，突然看见有趣的东西，白皙的指尖从开关上收回。

        王斯雅尴尬地和林缎书复述一遍她说的话，冯荷证实这件事的可信度。

        林缎书饶有兴味地打量被她请来客时紧张不安，却趁她不在偷偷闯进来霸占她睡窝的小鹿。

        她加重语气：“记得盖被子，如果床垫睡得不舒服，被子可以抱到你自己床上，是干净的。”

        但转瞬，她蹙起眉心，平白地对冯荷谨小慎微的态度感觉不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