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从鞋柜里掏出一双女式拖鞋放在闵宵脚边,“你先将就着穿我的鞋,我去把
气打开...哦,忘了说,我租房里只有卧室安装了空调,因为平时只有我一个人住,大多数时候就回家睡个觉,所以你得去我房间里待一会儿,行吗?”
其实他们许多时候不穿衣服,但难免有下床
饭吃饭的时候,赤条条的看着太原始、太不雅观,于是就随手拣一件t恤套上,里面什么都不穿。
“你现在多高?”心里的问题从口中跑了出来,对上闵宵的眼睛,她忽然又有些不自在,找补似的指一指拖鞋,“你穿着小了,我待会儿帮你买一双,外卖
快的。”
迁就他,为什么不是他们两人并肩牵着手一起用灯光照明,她
本不需要那灯光,随时可以把手电筒
进他手里,洒脱地挥一挥手:“你自己照吧,我先走了。”
郁晚脚下倏地一顿,又不动声色地接着走,没回应他这句别有用心的话。
原来是冻出来的。郁晚松了一口气,还以为他在害怕晚上的事,或者别的什么。
“这就是我家了,你...”她想说你先将就在这儿住,一偏过
看见闵宵的脸,嘴
像麻木一般渐渐不动了。
郁晚也在看,其实下车后闵宵站起来时她就发现了,这四年里他长高了一些。
看见他这幅样子,她满脑子都是他大一暑假的那个夏天。
闵宵直直看着她,“长高了六公分。”
闵宵已经换上她的拖鞋,一
分脚跟落在外面,他动了动脚,像是很感兴趣似的低着
看,一边回应她的话:“可以。”
郁晚掏出钥匙打开房门,熟练地找到开关,“啪”地一声房间里洒满米白色光线。
她总是...没那么需要他。好像曾经和他在一起,只是因为他需要她,她在迁就他。
二十分钟后,两碗热腾腾的面出锅,郁晚分装在两个大碗,又各自卧一个鸡
,图方便把餐
一起带上,尽量只跑一趟。
闵宵坐在她的床上,正扯着t恤的衣领闻嗅气味。
闵宵稳住看向郁晚的视线,让眼神看起来真诚不飘忽。他是善解人意的,但更多有自己的私心。
不过好像穿了衣服比不穿衣服更容易勾火。
饭的间隙一有时间就摸摸蹭蹭,动不动手从对方t恤下摆摸进去,安全套摆得到
都是,冰箱
上、餐桌上、沙发靠背上,随手就能够到。
长高了六公分,那就是...
晚上那件事把所有表演的学生都吓得不轻,闵宵肯定也心有余悸,他现在就在特别小心翼翼、依赖人的阶段,乖巧得像个小孩。
闵宵跟着她往里走,在沙发上坐下,转着眼睛打量这间租屋。
可能在冬天看习惯了大家都裹成严严实实的
球,乍一看见大片白花花的肌肤,晃眼得不敢直视,也有可能是她心里有鬼,所以心虚。
“和以前一样。”
“哦...”郁晚装作没察觉,“我去把空调打开,你进来了随便坐。”
郁晚一拍膝盖站起
往厨房去,边走边说:“卫生间有热水,你可以去洗个澡。哦,对了,你有忌口的吗?”
干坐一会儿,郁晚灵光一闪,抓住救命稻草似的掏出手机,“我给你买拖鞋。想想还有什么要买的...洗漱用品有备用的,睡衣...”
房间不大,一室一厅的格局,陈设很简单,和她四年前的风格一样。阳台挂着几件衣服,女式的
衣、棉衣、内衣内
;茶几上放着一只
克杯,沙发上有一迭
毯...
“不用麻烦了。”闵宵转了转捧在手里的水杯,斟酌
:“时间不早了,白天我可以自己去超市买。现在...如果你不介意的话,我可以怎么方便怎么来。”
18岁的闵宵比现在更为青涩,介于少年和成熟男
之间,他那时和她的
高差比现在还要小六公分,在她公寓里的时候经常穿她的衣服。
郁晚看一眼时间,快四点了,她点点
,“那好,我不介意,你先将就着用我的。”她捂一捂胃,“我打算简单煮点面吃,你需要吗?”
何止是t恤。郁晚兴
上买过情趣套装,黑色透视内衣加
她两手不空,只能用肩膀推门,“咔”地一声轻响,卧室里
黄的灯光倾泻出来,
烘烘的空气扑在脸上,郁晚抬眼过去,直接怔愣在门口。
郁晚忽然心里一动,觉出闵宵话里有话,他不直接回答
高,反而只说增加的高度,让她自己去算,不就是故意把记忆带回四年前。
他四年前的
高她确实还记得。
...
闵宵点
,“谢谢。”
闵宵的
角微微勾起,从她说平时只有她一个人住的时候他的心情就开始变好,现在看下来,确实没有任何男人的痕迹。
闵宵的眼睛很好看,清透又黝黑,很灵动,平时看着也是蕴着淡淡的水光,但郁晚一时拿不准,他眼里现在的
程度到底是本
的样子,还是泛出的泪光。
郁晚搓了搓手,她有些尴尬,而且是她单方面的尴尬。
闵宵垂下眼睑,轻轻眨了眨,“没怎么,有点冷。”
“怎么了?”她放轻了声音问。
闵宵紧紧抿着
,眉
蹙着,鼻翼轻轻翕动,眼睛有些红,蕴着
漉漉的水汽。
他洗澡后穿的衣服是她找的,她夏天爱穿oversize的t恤和大短
,非常宽大,闵宵
型偏瘦,可以穿进去,刚好满满当当的一
,修长白皙的脖颈、手臂和
都
在外面。
如果她和闵宵没那一段,她完全不会觉得有任何问题,但是吧,他越是表现得单纯听话,她越是满脑子他以前在床上的样子。今昔对比强烈到把两个人割裂开,他是长大了四岁,不是减少了四岁吧?她越来越觉得自己以前像是个变态大人玩弄无知少男。
“热水。”郁晚在茶几上放了一杯水,在他对面的沙发椅上坐下,“过一会儿房间就
和了。”
闵宵双手捧着杯子小口啜水,从杯沿抬起黑黝黝的眼睛看她,轻轻点
,“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