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少见的生疏、笨拙，还带着几分蛮横无理的莽撞，似终于攻占了觊觎已久、可望不可得的城池，欢畅之余，要将这城池标记上他的印迹。

        “我今日去了丹华院,  团郎白胖白胖的,  真讨人喜欢。”陆鸢闲话。

        不等陆鸢反应躲避，他已长驱直入，攻城略地。

        褚家的小辈都是男孩儿，只有果儿一个女孩儿，但怕陆鸢介怀表妹的事，他后来不敢再与果儿亲近，可他真的想要个玉雪可爱的女儿。

        以现下情形来看，应是周玘和颖安郡主闹了别扭，颖安郡主住回了里，周玘不肯服，还闹和离，惹怒了圣上。

        不知周玘说了什么，殿内传来一声震耳聋的高喝，褚昉旁的常侍都没忍住打了个激灵。

        他抬，手指抿去上，下一抹血。

        他今日要向圣上奏禀改革军防的事，常侍领着他到了勤政楼外，听到里有气恼的怒声，回哈腰欠声：“安国公且稍等，陛下正在召见旁人。”

        “你好贪心。”陆鸢推他，不止要子嗣，还非要女儿，她又不是送子娘娘。

        褚昉也很稀罕小侄子,  每次见到总要抱着扔几下，想起他，眉间尽是喜色，点嗯了声，忽想到王嫮，以为陆鸢与他说这些是与王嫮闹了不快，遂正色问：“弟妹可是说了什么？”

        “别以为朕会一直纵着你！”

        褚昉私下闲聊，试探过周尚书可是遇到了难事，周尚书只是叹口气，什么也没说。

        “儿女情长，儿女情长，你除了儿女情长就没别的事了！”

        这夜，帐中春带雨，有莺浅啼阵阵，有鱼嬉戏涧谷之中，忽急进，忽回溯，伴着莺啼深得其乐，

        陆鸢忙摇，“没有，你别多想。”

        他成长的很快，已褪了许多生疏和莽撞，陆鸢气困难的不适感轻了许多，不似一次抗拒他。

        听得出圣上很愤怒，整座殿宇内唯闻天子之怒，听不到别的声音。

        褚昉望着轻轻颤抖着不能自已的妻子，忽低下，以出其不意的速度和攻势，在她微微张着的上咬了一口。

        从这只言片语中，褚昉大约猜到殿内惹圣上愤怒的人是谁了。

        “给我生个女儿吧？”

        他扭看看还在熟睡的妻子，她昨日被闹的厉害，尚未醒转。

        周玘这几日看上去心事重重，满颓靡之态，褚昉还在门口撞见几次周夫人，瞧着也是满面愁容。

        陆鸢本以为会作呕，但好像除了呼困难些，并无其他不适，但她仍然本能的推着褚昉，像是守卫了许久的净土被突然侵入，她不习惯，下意识想把入侵者赶出去。

        翌日，褚昉穿好衣裳，拿过平安符正要佩，却看着封口的绳结愣了下。

        褚昉不觉蹙起了眉。

        周玘还真是不让人安宁。

        陆鸢装作没有听到，抿着不说话，却被他故意动作迫得发出声音来。

        褚昉看着她神色，确定没有不快，安下心来。

        褚昉没有反驳，认下她的控诉，用行动让她明白，她的话，一点儿也不错。

        他打开绳结，见里的纸团还在，又试探地扭看看妻子，想了想，打了个死结，系在腰带上当差去了。

        “我说了，再不放就咬你，你不听。”错不在她。

        “朕告诉你，天家女儿只有亡夫，没有和离一说！”

        “是不是，想母亲了？”褚昉的声音很轻，掠过陆鸢绯红的脸颊，递进她耳中。

        打结的手法不对，他不会这样打结。

        “令晖在这里住几天了，朕要你接回去，你犟得跟驴似的！”

        褚昉不理，忽然一痛，一腥咸入口。

        “现在跟朕说要和离，你真以为朕不舍得办你是不是？”

        “阿鸢，我想要个女儿。”褚昉余音还染着欢愉。

        ···

        她终于彻彻尾，都是他的了。

        气氛静默了片刻后，褚昉又想了想陆鸢提到团郎的话，心忽然云散月明。

        陆鸢呜呜咽咽着说了句话。

        “嗯？”陆鸢轻轻疑了声。

        褚昉嗯了声，不动声色竖起耳朵。

他都这样说了，陆鸢一时不知如何接话,  默默吃饭。

        他就是贪心。

        可这入侵者显然也沉浸在拓荒成功的兴奋之中，不肯轻易退走。

        褚昉角虚勾了下，抿去血，再次低下去，重振旗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