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是也通宵了吗？”萧定权说出这样的话完全不脸红。“要休息就一起啊。”

        气氛尴尬地沉默半晌，就在萧定权的表情从戏谑变成了委屈，认命地后退一步准备跪下去的时候，卢世瑜及时伸手拉住了他。

        但他又不想让这个人离开。

        卢世瑜似乎没有料到这个发展，稍微顿了片刻，萧定权的下一句话跟着就来了：

        “给你买的早餐。”

        “哈。”萧定权嗤之以鼻，“就你这样还说我呢。”

        所以在这短暂的温存结束之后，在卢世瑜觉得确实没什么要的了，开口说“那我先回去了”之前，萧定权抓住了他的手。

        绒绒的小狗脑袋真的很好摸。

        他偶尔还是会想，怎么会如此把自己交给一个人。他应当是独立、强大、勇敢而骄傲的，他的确也是。

        沉默一会儿后，萧定权转过去，直视着他。

        萧定权的笑容果然僵在了脸上。

        两只手递到卢世瑜手里，等着老师喝了一口把杯子放下，萧定权才眉眼弯弯地笑。

        卢世瑜也跟着走到他后。

        是卢世瑜。

        ……没听错。是敲门声。

        卢世瑜斜了他一眼，看着小孩这个沾沾自喜地拿他开玩笑的表情，忽然觉得这个口之快多少是要逞一逞。

        “休息一会儿吧。”

        萧定权把门打开的一刻，真的怀疑自己是不是还在梦里。

        门外的人还在敲。很有耐心。

        似乎他自己也对这种突如其来的造访有些尴尬，脸上的表情明显是强装镇定。手里拎的点心盒子倒是递给了他，萧定权接过，能感觉到盒子里蒸蒸热气。

        被卢世瑜轻轻着脑袋的感觉温得有些过分。

        明明发生了那么多事，挨了那么多打。怎么在这样的时刻，他还是愿意一动不动地靠在椅子上，任由他轻抚摸，真的像个听话的小狗狗一样随他摆弄。

        小孩的表情确实彩，卢世瑜没能忍住，笑出了声。

        “想来就来，想走就走，哪有那么容易。”

        “好了。逗你的。”

        “我不会放你走的。”

        萧定权看着他。四目相对，他听见小孩认真的声音。

        “昨晚真的通宵了？”

        “……还差一点。”

        萧定权愣住了。

        卢世瑜说。

        清瘦修长，指节分明，一向微凉的温，带来的却总是意。

作。下一个分。董其昌的山水画理念及其髓……

        萧定权其实知原因的。

        “……没有。”萧定权仍然看着屏幕，不是很想理他。“趴在桌上睡的。刚醒。”

        “这么等不及要收拾我啊。”

        萧定权看着他强装镇定的表情，一时不知应该放任自己笑出声来，还是扑上去拥抱他。他都想。但最后他只是叫了一声老师，侧把卢世瑜让进来，拿着他买的点心进了厨房。

        “昨晚有个研讨会。聊得深了些……没想到结束的时候都天亮了。”卢世瑜说。

        可是卢世瑜的手。

        “写完了吗？”

        走出来时手里捧了一杯水。

        看着小朋友眯起的眼睛，一副“不许骗我”的表情，他只好如实回答。

        萧定权没回话。其实卢世瑜站在他背后真的影响他工作，这么被人一直盯着看，怎么写的下去。

        卢世瑜抬手刮了刮鼻尖。

        “刚开完研讨会就给我发消息，突然跑到我家来也不跟我说一声。”

        “说一句你想我了，有这么困难吗。”

        工作不下去，索把电脑关了。就这么背靠在椅子上，看着窗外。

        被逗了一番的小孩显然不太爽，有点气闷地撇了撇嘴，无声地挣开卢世瑜的手，径自坐回到书桌面前。

        卢世瑜好脾气地笑了笑，没说什么，只是把手搭在了萧定权的发上。

        “你还没回答我。”萧定权说。“刚睡醒还是通宵了？”

        “卢世瑜。”

        叩叩叩。

        “本来没想的。但既然你都这么说了，”卢世瑜上下打量他一眼，“腰带抽出来吧。”

        萧定权也没再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