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不顾匕首已经割破了脖子上的，发疯摇。

        “回去给你主子带个信，有本事，真刀真枪明面上来。这种下三滥的手段，别让我抓住第二次。”秦定并没有取他命，站起来，任他爬起来，落荒而逃。

        秦定和黑衣人缠斗之时，她急中生智脱下一只鞋子，冲上前就朝黑衣人上狠砸。没想到布鞋底子太，敲上去只起了一灰，远不足以制服穷凶极恶的歹徒。

        梁琇定睛看了眼手里的“兵”，全是铜的。真是个舍得对自己好的车夫。

        的烟斗力惊人，瞬间一黏热的血就顺着伤口了下来。

        “我我，我也不知啊，我只是拿钱干活的，好汉饶了我吧，我家上有老母……”

        远刚刚落荒而走的黄包车夫正往巷子里探探脑。可能是发现自己的旱烟枪没了，小心翼翼地确认这边是不是打完了，好回来找。

        她不假思索把上的裙子往腰上一提裙摆一撂，光着一只脚，飞大步撵上刚刚而过的黄包车，一把抄起还冒着烟的旱烟枪，就势抡圆，回就甩砸在黑衣人的脑瓜上。

        匕首又往肉下陷了几分，肉已经渗出血珠。

        “就这样放了他？”梁琇不解。

        秦定晃了一下神，垂下眸。方才她一串动作一气呵成，连贯得好似一个行走江湖多年的侠女，出手无形，却能大

        梁琇缓了一瞬，才听明白秦定的话，但她并不可怜那个人。

        “不用我动手，他回去也活不成。”秦定答。

        “诶诶！”车夫像是活见了鬼，走上前来一把夺过旱烟枪，转角就消失得无影无踪。

        梁琇捡起了刚才黑衣人掉落在地上的刀，站到了秦定旁，另一只手拎着那杆沉甸甸的旱烟枪。两寒光在黑衣人的脸旁一晃一晃，像是索命的黑白无常，激得他一下子从眩晕中回了神志。

        伴着一声脆响，黑衣人一声惨叫。

        秦定迅速躲过发疯般的刀刃，几番缠斗后锐发现歹徒的破绽，闪一把抓住那人握刀的手腕，大力一折，匕首应声落地。怎料那人另一只手不知又从哪出一把刀，直刺向秦定的手臂，秦定看到寒光闪过即刻松手，但小臂依然被划了一刀。黑衣人失了钳制，整个人扑到秦定后，一只胳膊勒住他的脖子，另一只握刀的手又要刺向他的脖颈。

        那人还有几分懵，没回答。

        “那就是你主子了，”秦定眯起眼睛，“你给谁卖命？”刀尖又往下压了几分。

        月挂中天，清辉温柔地洒在她的上，蛾眉似风过水波微扬了一瞬，一双眸子明亮如星。

        “我我我，认错人了，饶命，秦……不对，好汉……好汉饶命！”

着是要取他的命。

        秦定压着匕首，“你是谁？谁派你来的？”

        无意中低看了眼自己，也是够狼狈。她往下拽了拽衣服，掸了掸裙摆，走到刚被扔在地上的那只鞋旁，抬眼看着黑衣人踉踉跄跄捂逃跑，狼狈的影渐渐模糊，她扔下匕首，穿上了鞋子。

        “他知你是谁。”

        秦定冷冷问：“你和我有怨仇么？”

        梁琇并没有跑。

        梁琇看着车夫仓皇的样子，轻轻摇了摇，又理了下发，这才回望向秦定。

        就在黑衣人被砸懵怔的瞬间，秦定一个背挎，将其结实地摔在地上，带过那只握着匕首的手顺势将刀刃比在这凶徒的咙上，另一只手迅速确认此人上是否还有其他武——没带枪，上也再无其它兵刃。朝巷子两边望去，也没见其他可疑的人。

        那个停在不远的黄包车夫，一见这边出事，吓得立把旱烟枪丢到车座上，拉起车就跑。梁琇一眼瞅见车座上的烟枪，扔下手里的鞋，抬步就要去抓。岂料旗袍裙摆太窄，一跨步差点把自己绊一跟。

        “师傅，你的旱烟枪……”梁琇满是歉意地走向车夫，“真对不住，弄上血了，回去刷一刷吧。”

        “嗯，他刚撒谎了。”

        烟丝的火星在夜里弥散开的一弧萤亮，和黑衣人眼前正在涌冒的星星，汇成他面前一片耀眼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