恍惚间，沈青枝觉得脑袋嗡嗡的，她闭上双眼感受着这一刻的绝望，她看了眼地上即使疼得冒冷汗却依然在求救的冬葵，又看了眼那群冷眼旁观的贵女，以及掐着她脖子的沈青灵。

        偏生沈青灵一个用力将她狠狠踹了一脚，冬葵当即小腹被踹得生疼，她眼泪汪汪地看着自家小姐被掐得不上气来，大声喊着，“快来人了，我家小姐快被掐死了，求求你们救救她吧！”

        那妃子嗤笑，“裴姑娘，大抵是说笑呢？”

        她眼睛眨了眨，忍住心里那阵子涩意，复又开口，“贵妃娘娘如此受，真应该让陛下给您买罐兰时序的香粉用用，您这味过于烈了。”

        似又想起什么，她忙问，“傅甄和你舅舅那亲事怎么样了？”

        或许这就是无权无势的悲哀。

        “啪嗒”一声，一滴眼泪从眼角落。

        可怜她甫到上京，刚学了点制香，就险些被人害死，这人还是她父亲最爱的女儿。

        父亲......如若她这不受的女儿死了，他会感到悲哀吗？

        裴琳琅握紧拳，冷静地朝她笑笑，“嗯，我懂了。”

        裴琳琅笑笑，“那可是首辅大人都说好的铺子。”

        那贵妃嗤之以鼻，“笑话，竟有香粉比这中秘术研制的香还要香？”

不懂那谁懂？”她问。

        那妃子连忙直了子，问，“铺子在哪？我倒是听傅甄提过一嘴。”

        沈青枝被她一巴掌打懵了，纤细柔弱的子摇摇坠，乌黑长发散在脸上，遮住了那大片的红，她抬眸看向她，以及她后那群看好戏的高门嫡女门，捂住脸，凝眉问，“何时穿白衣也成一种罪了？是姐姐定的罪吗？上来就是一巴掌，妹妹是不是可以去官府上诉了？”

        她将这份珍贵的礼物放在了紫荷包里。

        这香球着实费了好些功夫才制成，她日日夜夜的在此研习制香术，连带着也许久未见首辅大人。

        /那厢在为着香料这事争执，沈青枝这边也在为香奔波。

        他也忙，两人便通过这兰时序的掌柜的通书信，在江聿修的指点下，沈青枝这才将这香研制成功。

        刀剑声响起，她看见沈青灵被踹得撞上了石墙，整个人像只破碎的罐子从墙上摔在了地上，那群无动于衷，冷眼旁观的贵女被侍卫们一个个用刀架在了脖子上，满脸惊恐与害怕。

        她眼神冷静，多日不见，竟多了一丝慎人的凌厉，倒和那高高在上的首辅有些相似。

        沈青枝的脖子被她狠狠攥在手里，方觉要窒息了似的，她狠狠抓住沈青灵的手臂往下拖，却是使不上力，只能张着嘴拼命呼，旁的冬葵看自家小姐苍白的，吓得用力去拽她的手腕。

        沈青灵偏爱鹅黄杏色，今日着一件鹅黄短袄搭杏色长裙，衣裳面料一看便知是上等货色，但那张平平无奇的脸却是扭曲之极，那一巴掌下去，她手也火辣辣的疼，此刻伸出手，任由丫鬟帮她用哒哒的帕子冷敷着，惯得很。

        “枝枝，不怕，我来了。”江聿修柔声开口，目光停留在她被掐得通红的脖颈上，眼尾的那抹杀气愈发烈，他本就不是什么良善

        彼时看见清婉动人，美若天仙的庶妹，一气就从心底涌了上来，又想着在那群贵女面前耍个威风，当即上去就甩了沈青枝一个巴掌，静谧的后，只听见“啪“一声响起，随后沈青灵朝那张脸上呸了下，“贱人，人家生辰日你穿白衣，晦不晦气？赐你的衣裳不穿，穿这些破布，是想让人说我们侍郎府的闲话吗？”

        在她最后一刻清醒的时候，她闻到一阵熟悉的清香徐徐飘来，鹅梨果的清甜伴着青莲和梅花的香气，让她在濒死的那一刻燃起了希望。

        那贵妃红了脸，将低了低，在她耳边轻言，“自是与妾共赴这云雨巫山的陛下懂。”

        裴琳琅点，“确是有。”

        兰时序门口，沈青枝将自己心制作的香薰铜球放进鼻尖闻了闻，这是她研制多日的香球，用木樨、橘花、带水的茉莉花研磨制成，按照古书里的方子，制这香时，还得需“蔷薇水浸之”「1」，故而沈青枝起了几个清早去寻这水和蔷薇水。

        沈青灵屏住呼，摇摇，一把掐住她纤细的下巴，盯着她楚楚可人的眼眸，嗤笑，“上不得台面的东西，和你那娘一样下贱，这种场合也只穿白色了。”

        沈青枝落入熟悉的怀抱里，睁开眼就看见男人慌乱紧张的眼神，以及眼尾被压抑的杀气。

        到了一偏冷的殿后巷，沈青枝便撞见了沈青灵挽着她那帮闺中好友迎面而来，皆是些贵族家的千金小姐姐，一个个的眼高手低，看人都用鼻孔看，特别是沈青灵，被沈如令养野了，目中无人。

        可惜这群高们贵女没一人敢上前去帮她，只是冷冷地站在一旁。

        偏僻的冷幽暗寂静，一片树叶落在地上的声音都能听到。

        倏然觉得一阵悲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