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下去，没有和她解释这个人的所作所为。五条悟不愿提及的往事，伊藤真绘从不会不识趣地追问。

        但关于五条老师的往事，她的确存在一定的好奇，想更了解他一些。

        眼前这个人……

        真绘盯着他垂在袈裟前的黑发，不敢多看，视线向下移动，看着积水晃动的地面。

        空气中的压迫感更深了。

        她思绪纷飞，再次深呼，忽然说，“我有一个问题，想问你。”

        她听到男人在笑。

        他，“嗯，你说。”

        “……”真绘抬起，视线从他的下巴移动到眼睛，只看一眼，立刻别开，“你恨他吗？”

        “……”

        夏油杰的神情一瞬间凝固。

        但下一秒，他再次微笑，“你认为呢？”

        “我不知，但我想知。”

        真绘咬了下嘴。

        “不恨。”他说。

        乌云积聚，天色比之前更暗。

        真绘尽量在压抑内心的动，“那……告诉我，为什么你要绑架我？是为了让他生气吗？”

        “不仅仅是这样。”他说，“或者说，和这其实无关。我只想确认一件事。”

        “……什么？”

        “我想看看，他会为你到哪一步。而他到底还剩多少是他自己。”

        他慢慢吐出烟，手落到她的发间。

        真绘屏住呼。是错觉吗？他好像比那个时候要温和了，像收敛了一分压迫。她不敢躲，他越凑越近，几乎能看见自己的影子，在他眼中――小小的，惊惶的。

        他的嘴快要碰到她脸颊，她的手抵到他的肩。

        “……别、不要。”

        “你上有他的味。”夏油轻声说，“昨晚睡在一起？”

        真绘没有说话。

        “他还是一如既往啊，十几年都用同一款香水，有时候搞不清楚他是无意还是故意。”

        “……”她推他的肩，“你靠的太近了，我快窒息了。”

        “啊，是么。”他非但不退开，嘴快压到她耳朵，呼钻进去，“我今天心情很好，和你说说也没关系。你想不想知一些其他事情？”

        “什么――”

        真绘一阵眩晕。

        但没等到他回答。

        他忽然放手，接着，直起来。

        有一滴雨落到眼睛。

        真绘眨了眨眼，对方的目光已经离开她，越过她的肩。

        她后知后觉，跟随他的目光，回。

        隔着一条路，五条悟就站在不远不近的位置，看着他们。

        真绘的心脏被揪紧，立刻松口气。夏油杰看着五条悟，她也看着他。五条没什么表情，说不出他此刻究竟是心情好，还是心情不好。

        乌云。

        气氛很诡异，像下午的天气。

        ……是不是要打雷？

        “你回来了啊。”夏油开口。

        “嗯。”五条随意点，“有事？”